“欠債便能害死整船水手？”
梁順抬頭急道：“他們說船不會出事，只會拖工期，誰知道後舵先斷了！”
蘇婉兒拿起那截龍骨。
“你不知道，便把自己的名字寫在船上，等船沉了，水手替你償命？”
梁順跪下去，額頭碰到地面。
“娘娘，草民願把知道的全說出來。”
“那便說。”
“同和當鋪只管送東西，真正定位置的人在驗船隊。”
“是誰？”
“我沒見過臉。”
“你見過手。”
梁順遲疑片刻。
“那人左手少一截小指，寫字時常用右手託腕，驗龍骨時從不親自下艙，只在外頭告訴我哪一道縫要重抹。”
陳三忽然翻開驗船名冊。
“左手缺指的，有三個人。”
弘昐伸手按住名冊。
“先別拿。”
陳三看向他。
“己經有人知道兩個驗船匠開口，若現在把三人都扣了，剩下的人會立刻逃。”
“把他們調去不同船臺，分別安排假訊息。”
弘昐取來三張紙，在上面各寫一條船塢內部訊息。
“告訴第一個人，首艦要拆炮架，告訴第二個人，暗衛己經查到同和當鋪，告訴第三個人，首艦後舵只差一枚黑釘便能復航。”
蘇婉兒看完紙條。
“你想看誰把訊息送出去。”
“訊息若都傳開，便查誰先動，誰沒有動，反而要另看。”
陳三點頭。
“他們會互相試探。”
“所以三條訊息裡，只有一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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