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走他們的人怎樣遞話，約在哪裡，拿什麼讓你認人，一樣不漏地說。”
王鐵匠從鞋底摳出半塊染紅的竹片。
“每日天黑前，他們把另一半放在土地廟後，竹紋能合上，便說明家裡人還活著，今日的還沒取。”
暗衛統領接過竹片。
“屬下帶人守土地廟。”
“對方知道船塢失火未成，今夜不會再按舊法送信。”
蘇婉兒轉向王鐵匠。
“他們可曾讓你預備退路？”
“說過，若火起以後有人查我，便往東門外跑，路邊會有一輛賣炭的車。”
“那輛車才是他們接人的地方。”
蘇婉兒讓人取來一件王鐵匠的舊外衣。
“找個身量相近的暗衛穿上，照他說的走，王家住處周圍也別空著，對方若想滅口，總得先確認他有沒有逃。”
陳三跟到門外。
“我也去，老王的走路樣子，旁人學不像。”
“你留在船塢。”
蘇婉兒把那柄鑿子交回他手裡。
“鐵作棚有人遞訊息，今夜誰藉故離開，誰去問王鐵匠是否開口，都由你盯著。”
入夜後，假扮王鐵匠的暗衛從東門出去，那輛賣炭的車果然停在岔路邊。
車伕沒有招呼，只丟下一句。
“上車，過了河便換馬。”
暗衛鑽進炭簍，車輪才轉過兩條街，藏在後面的同伴便沿記號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陳三守在鐵作棚，親眼看見一名管釘料的老學徒藉口腹痛，繞去了關押王鐵匠的舊料房。
“老王招了沒有？”
那人隔著門縫問守衛。
“捱了打，還不肯說。”
守衛照預先交代的回話。
老學徒擦著額角往回走，沒過多久，一隻裝廢鐵的筐便被送出側門。
陳三掀開筐底，從夾層裡抽出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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