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甫爬到御階下。
“娘娘能救他，南洋有鄭懷義，也有暗衛，求娘娘救救他，臣願招，什麼都招！”
胤禛把玉佩交給暗衛統領。
“查他幼子最後落腳的商館，密令鄭懷義派人接應，先尋人，不許因周元甫涉案便放棄營救。”
周元甫仰頭看著御座，淚水順著臉側落進衣領。
“皇上還肯救他？”
“他是否有罪，要查過才知。”
胤禛重新坐回御案後。
“你的罪己經清楚，革去軍機大臣之職，押入刑部單獨看守，周府因受賄所得一概抄沒，家眷若未涉案，留足居所與日用。”
周元甫伏身叩首，額頭磕在磚上。
“臣謝皇上救子，臣負了皇上，萬死也償不清。”
“朕救的是大清子民，不是替你贖罪。”
胤禛示意暗衛將人帶走。
周元甫走到殿門前，又回過身。
“皇上，軍機處還有人替英吉利商號遮掩，臣不知道是誰，每回收到的指令都經不同鋪子轉手。”
蘇婉兒問道：“你認得哪些鋪子？”
“臣願寫。”
周元甫扶著門框站穩。
“酒樓和票號只是外層，船塢附近還有他們的人，臣若漏下一處，甘願罪加一等。”
朝會開始以後，周元甫的位置空了出來。
幾名大臣己經聽說軍機處昨夜封門，卻不知被拿的是誰，首到蘇培盛宣讀革職旨意，朝列裡才響起衣料摩擦聲。
一名御史捧笏出班。
“皇上，周元甫跟隨聖駕多年，是否應等三司會審以後，再定革職抄家之罪？”
胤禛將那張舟山假報交給蘇培盛。
“英吉利偵察船己經替他認了，三司審的是他還送過多少軍機，不是他有沒有送過。”
御史接過假報，不敢再勸。
胤禛讓人抬來軍機處新的存檔木匣，匣子分成左右兩格，各有一把鑰匙。
“從今日起，軍機密檔由兩人分別謄抄，彼此核驗以後封存，取檔須有兩人同時在場，送往船塢與水師的副本，各留不同識別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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