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沒有再問，命蘇培盛依次傳令。
五份假情報當日送出。
甲處由暗衛從軍機處側門遞入，乙處隨戶部商船文書進天津，丙處借刑部押送卷宗轉交，丁處由內務府承辦帶入宮中，戊處則封在胤禛親自批閱的海防折後。
軍機處照常議事，所有人都知道水師軍機己經外洩，卻不知道誰拿了哪條訊息。
一名老臣問道：“皇上，既然敵人己知六艦南下，是否應當立即召回？”
胤禛翻過軍報。
“召回，便讓敵人確認編制表是真的。”
“可六艦眼下正在外海，若英吉利快船己經設伏，召回也未必來得及。”
“朕沒有說召回。”
那名老臣抬眼。
胤禛將硃筆擱在地圖邊。
“照原令行船，福建舊艦也照舊南下，所有人只准按照各自接到的訊息調動。”
蘇婉兒站在窗下，看著外殿送來的五份回執。
“軍機處的人若聽見訊息以後改變值守，暗衛先記，不要攔。”
暗衛統領問道：“要不要盯住他們的家眷？”
“盯他們進了哪家鋪子，見了誰，買了什麼。”
她把其中一份回執推回去。
“家眷不一定知情，先別驚動，真正傳信的人總要借人遞物，腳下會留下痕跡。”
入夜之後，軍機處五名涉密官員各自回府。
甲者去了書房，沒有見外客，乙者在天津的眼線尚未回報，丙者派人買了一批紙，丁者照常赴宴，戊者卻在養心殿值房留了許久，首到胤禛親口叫他退下。
蘇培盛送來新茶時，低聲稟報。
“皇上，戊大人說舟山一帶近日商船減少，若真要集結，那裡最適合藏船。”
胤禛沒有抬頭。
“他主動提了舟山？”
“提了三回。”
蘇婉兒拿過茶盞，聞到茶葉裡帶著淡淡的松煙味。
“他的書房用什麼香？”
“松煙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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