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兩艦減帆，右翼向外展，首艦不許越過中線。”
弘昐站在領航臺側面，看著十五艘敵艦逐次開啟炮窗，卻沒有讓炮手點燃引線。
趙彪握著傳令牌，問道：“敵前列己經裝炮，咱們若再靠近，便會進入重炮射程。”
“所以不靠近。”
林海生接過測風帶，示意水手將首艦前帆再升一層。
“咱們在上風位，他們若想開炮，先要轉船抬舷，陣形一動，後艦便會被前艦擋住。”
傳令旗沿六艦依次遞出，北洋艦隊向兩側舒展成半月陣，中央留出轉舵空處，兩翼始終對準荷蘭先鋒的邊緣。
荷蘭先鋒旗艦上，範德林將軍舉著望筒，看了許久才放下。
“清軍只有六艘？”
副官答道：“六艘新式戰艦，炮位比舊艦少，船身卻輕，方才轉向沒有降主帆。”
“他們在等我們追。”
範德林指向北洋右翼。
“傳令前列收縮，重艦靠中，快船守兩翼，沒有我的號旗，誰也不許先開炮。”
法蘭西隨艦炮官不贊同。
“十五對六，此時壓上去，清軍會被逼回福州港。”
“壓哪一邊？”
範德林把望筒遞給他。
“打左翼，右翼便切船尾，追右翼，左翼借風繞回來，他們的船比我們的重艦轉得快。”
炮官看過後，沒有再提強攻，只問道：“主力何時趕到？”
“廣州外海尚在重整，最快也要等補給船送到。”
範德林看向空著的運藥船位置，臉色越發難看。
“西班牙人若沒有把火藥送錯港，我們原本不必在這裡等。”
海面另一端，趙彪看見敵軍前列開始收攏，當即命炮手停止搬運炮箱。
“他們不打了。”
“暫時不打。”
弘昐沿著敵軍陣形看了一遍。
“荷蘭人把重艦藏到中間，是怕咱們從側翼切入，十五艘船擠在一處，轉向只會更慢。”
趙彪指向敵陣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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