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生把舊竹簍放到他腳邊。
“測得一次便換位置，敵艦燈照過來就收繩，別為一處水深丟掉船。”
弘昐補了一句。
“每隊帶福州老漁民，不許拿舊圖替他們作主，哪處礁去年移過，先聽常走這片海的人。”
當夜，三條測水船分別離艦。
弘昐隨東側一隊靠近造船場外水道，船頭只掛著魚簍，測水繩藏在竹竿下方。
老漁民指住前方一片水紋。
“那處看著平，底下有橫礁，漲潮能過大船，潮一退，船腹會坐在礁背上。”
領航學員翻開防水冊，準備落筆。
弘昐伸手攔住。
“先測兩側，橫礁若有缺口，這裡便能留一條退路。”
老漁民搖頭。
“缺口有，只夠輕船，重艦進去便掉不了頭。”
“正好。”
弘昐讓學員將礁線畫成彎鉤。
“安全水道標在外側，礁內不放明標，往後若有敵船追進來，咱們的快船能走，它的重艦隻能等潮。”
測水船返回時，林海生己經從西側帶回另一份水圖。
他把三處水道拼在一起，指向敵軍後方。
“西口能繞到荷蘭補給船側面，不過礁石密，只有熟悉浮標的船能過。”
趙彪看了眼三張新圖。
“若把浮標明著放下，敵軍也會跟著走。”
“所以用雙標。”
弘昐取出黑木和白木兩種浮標。
“白標指安全線，漲潮時露在水面，黑標放在陷阱區入口，退潮前沉在水下，北洋艦隻看白標，若有人拿走水圖去引敵船，便讓他認錯顏色。”
林海生叫來幾名領航學員，分別交代布標位置。
“東側水道留給福州守軍，西側留給六艦，中間礁口不寫進公圖，只有各艦領航員記住。”
第二日清晨，荷蘭先鋒派出兩艘快船探查外港。
北洋六艦仍佔著上風位，右翼艦故意向前展帆，逼得快船退回重艦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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