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鄭氏快船從炮臺後衝出，帆面只升一半，船頭貼著東側淺灘疾行。鄭懷義盯著外側英吉利護衛艦，那艘船正替掃雷艇護航，見兩艘小艇遇險，立刻脫離主陣前來接應。
“英艦離隊了。”
副將說道。
“它離隊，便不再是護航船。”
鄭懷義把西班牙燈交給旗手，“放火箭，先打帆索。”
快船繞過一片浮標，火箭從兩側同時射出。第一支釘進英吉利護衛艦前帆，火舌沿著繩索爬上桅頂，第二支落在後帆邊緣，船帆很快塌下半面。
英艦炮手匆忙開炮，炮彈貼著快船頭頂飛過，撞進淺灘的泥水。
鄭懷義沒有停。
“左船逼它向外，右船貼船尾。”
兩艘快船一前一後壓住英艦，短炮連發，專打舵樓和炮窗。英艦船長命人放下小艇，想棄船退向外海，鄭氏水手卻先鉤住了船尾。
“降帆！”
鄭懷義站在船頭，朝英艦甲板喊道，“再開一炮，便先燒你們的藥艙。”
英艦船長舉著望筒，看見前方掃雷艇己經傾覆，後方荷蘭主陣又無法靠近，只能命人砍斷火繩，降下半帆。
鄭氏水手翻上甲板，先封住炮藥艙，再繳走船長佩劍。
“這船要完整帶回去。”鄭懷義對副將說道，“英式炮位和舵機都別拆，連他們的測水冊也一併收好。”
西南水道里，第二艘掃雷艇己經翻扣在海面，第一艘艇只露著半截船舷。
荷蘭旗艦上的旗語連續變換。
範德林站在高臺上，看見兩枚被拖起的水雷又沉回原處，久久沒有下令繼續。
法蘭西炮官走到他身旁。
“再派西艘小艇，今日便能清出一條路。”
“清出路以後呢？”
範德林指住那艘被俘的英吉利護衛艦，“英吉利的船被清軍拖走，荷蘭的掃雷艇沉了兩艘，誰替下一批小艇擋炮？”
法蘭西炮官看向岸線。
“那便從西岸登陸，繞過虎門炮臺。”
“西岸灘塗不適合大船靠岸。”
“登陸艇能走，陸戰隊能走。”
範德林收起望筒，“讓西班牙船留在外線，法蘭西炮船壓住廣州水道，荷蘭陸戰隊從珠江西岸上岸。”
訊息送到弘昐手中時，天色己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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