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陌生船隊報旗號，報來路，報船上有多少人。”
弘昐站在旗艦前甲板，北洋第二批六艦己經排成雁翼陣，陌生船隊卻沒有靠近，只在淺水區散開，船頭各掛一面平碼商旗。
傳令艇駛過去，不久便帶回一名中年男子。
那人穿著舊海商短袍，腰間沒有佩刀，袖口卻縫著水手常用的防潮皮條。他登船以後先向弘昐行禮。
“在下吳振海，廣州海商。”
“商船為何帶炮？”
吳振海抬起頭。
“封鎖一來，商船便成了空殼，貨出不了海，糧進不了港，十幾家船行賠得只剩船。既然遲早要被人搶，咱們便把船改成護航船。”
弘昐看向他身後的船隊。
“你們來廣州，是為報仇？”
“先為活命。”
吳振海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這是皇貴妃送到南洋商幫的信，信裡說大清不強買船，不攤派銀錢，只問一句，若家門口來了搶糧的船，諸位願不願意替自己守一段水路。”
弘昐拆開信封，裡面只有寥寥數行。
蘇婉兒讓沿海商人自定船隊規矩，官府供給火藥和修船木料，商船所得俘獲物須登記，戰後按損傷折算，不許地方官借援軍之名截留貨物。
弘昐看完，將信交給林海生。
“吳掌櫃帶來了多少船？”
“八艘能打，三艘運糧，另有兩艘小艇熟悉西岸潮溝。”
“炮呢？”
吳振海答道：“舊炮二十餘門，船炮大小不一，打重艦不成，打小艇夠用。”
“你們的水手可進淺水？”
吳振海回頭望向海面。
“虎門外的沙洲每年都移，西洋領航員拿著舊圖不敢進，咱們的船在這裡討生活，哪條潮溝能藏一隻漁船，水手都認得。”
弘昐將西岸灘塗的木牌推給他。
“荷蘭陸戰隊己上岸，增援小艇仍在外海。你帶船隊封西岸，不許讓一隻運兵艇靠灘。”
吳振海拿起木牌，卻沒有急著應下。
“若咱們船被西洋大艦盯上，北洋艦隊是否能替咱們擋一輪？”
“你們進淺水，西洋重艦追不進去。”
弘昐指向潮溝，“你們只管攔小艇，若有炮艦逼近，升白旗退入蘆葦，北洋艦替你們擋住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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