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荷蘭運兵艇果然升起高帆。
三艘小艇拖著藥箱和木桶駛向西岸,英吉利護衛艦在外側壓陣。吳振海的船隊沒有立刻開炮,反而讓出鹽溝入口。
荷蘭領航員看見水面沒有浮標,立即催促小艇進入。
第一艘小艇剛過沙洲,吳振海的船頭便升起紅旗。
“打船尾!”
華商船上的舊炮同時開火,炮彈不齊,有的落進水裡,有的打碎船舷,卻將最前方小艇逼得橫轉。
第二艘小艇來不及收帆,撞上同伴。
後方兩艇急忙退開,吳振海親自帶船切入潮溝,船頭短炮連發,打斷了兩艘小艇的桅杆。
英吉利護衛艦想靠近支援,北洋兩艦己經從外海轉舵。
弘昐命炮手只打水面和船帆,不打船腹。
第一輪炮彈落在英艦前方,海浪抬起船頭,護衛艦隻得收帆避讓。第二輪炮火壓住它的退路,英艦無法進入淺水,只能在深水線上來回轉舵。
吳振海的水手趁勢衝上擱淺小艇,抬走藥箱,將船上火繩全部浸進水桶。
“掌櫃,俘虜怎麼處置?”
一名水手拖來荷蘭軍官。
吳振海看向西岸山口,“綁著,別殺。讓他們的同伴知道,送來的糧藥己經進了大清手裡。”
山口內,荷蘭陸戰隊連續衝擊兩次,都被守軍擋回。
沒有藥箱,沒有水桶,傷兵只能用溼布裹傷,火繩也開始受潮。荷蘭軍官派出的傳令兵沿木橋往海邊跑,剛到灘塗便被華商船上的弩箭射倒。
廣州守將看見敵軍前鋒開始回望海面,便命弓手停射。
副將急道:“為何停?”
“他們在等船。”
“正該趁他們分神進攻。”
“咱們的人也在等。”
廣州守將將一名受傷伍長扶到石壁後,“等他們先亂。”
荷蘭軍官終於發現,灘塗上的木板橋己經被華商船拆走數段,後續小艇又被攔在鹽溝外,山口前的兩千陸戰隊成了斷糧的孤軍。
他命人點燃訊號火。
外海荷蘭旗艦回以三盞藍燈,要求陸戰隊自行突圍。
法蘭西炮船沒有靠近,英吉利護衛艦也被北洋艦隊牽制。荷蘭軍官望著山口內的炮臺,手裡的軍旗遲遲沒有落下。
“撤向灘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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