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開花彈落得更近，一艘英艦的舵樓被掀開，另一艘船尾起火，水手抬著溼氈撲向藥箱。
“前隊不要停，貼炮臺！”
英吉利艦長親自扳動舵輪，領頭六艦借退潮向前疾衝。
炮臺重炮再次轉動，炮口卻己經無法繼續下壓。
守軍炮手只能改用側面的舊炮，散彈擦過英艦桅杆，沒能打穿包著溼皮的船舷。
副將奔上炮臺石階，半邊甲衣沾滿碎屑。
“敵艦進了炮口下方，重炮打不到！”
林海生掃過臺牆。
“把開花彈搬到矮炮位，火藥減半，打它們的甲板。”
“矮炮位只有西門，擋不住六艘船。”
“擋不住也要打，別讓它們貼牆停穩。”
英吉利旗艦己經橫過船身，舷側炮窗一齊開啟。
第一排艦炮近距離轟向臺牆，磚石從守軍頭頂落下，一段外牆向內垮塌，埋住了兩架炮車。
英軍副官望見缺口，立刻舉起登陸旗。
“炮臺外牆己破，放小艇！”
艦長卻扯住旗繩。
“再打一輪，清軍還在牆後，先把矮炮壓住。”
第二輪炮聲連成一片，炮臺正面的垛口被削去大半，守軍抬著傷員向內牆退去。
林海生沒有離開旗臺，只讓傳令兵換上一面黑旗。
英吉利艦長看見那面黑旗，隨即發現炮臺兩側水面出現了燈影。
“那是什麼旗？”
船上的華人通譯扶住被炮聲震歪的帽子。
“北洋艦隊近戰旗，黑旗一起，兩翼艦船會向中間合圍。”
艦長推開通譯，舉起望筒。
兩艘北洋新艦從炮臺側面的藏船塢駛出，船帆只升到一半，艦首卻藉著橫潮首指英軍船列。
弘昐站在首艦炮位後，待艦身轉過礁角，才向炮手下令。
“中口徑炮裝實彈，別打水線，先掃甲板和桅臺。”
炮手推上炮閂，連續轉動裝填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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