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荷蘭仍願意停戰，只是條件需要重新商議。若貴國繼續進逼，後果恐怕並非大清願意承擔。”
胤禛看著他。
“你在威脅朕？”
“我在提醒陛下。”
使節取出一封加蓋東印度公司印章的密函，雙手遞到蘇婉兒面前。
“巴達維亞己經完成三艘蒸汽鐵甲船的試航，三個月內便可投入戰場。屆時它們無需風帆，不懼逆風，炮火也能在雨季繼續推進。若大清執意南下，貴國的木船會付出代價。”
陳三不在殿中，海軍學堂教官也不在，然而蘇婉兒看到那幾個字，仍把密函翻到了背面。
紙背沒有隱藏文字。
她又看向使節手腕上的袖口。那裡沾著一小塊黑色煤灰，邊緣帶著鍋爐房才有的油痕。
“試航是在巴達維亞港內，還是外海？”
使節的手指收回袖中。
“這屬於荷蘭軍務。”
“船身用的鐵，是本國礦鐵，還是從英吉利買來的熟鐵？”
使節沒有答。
“鍋爐一日耗煤多少？”
通譯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翻譯這句。
蘇婉兒將密函放回桌面。
“連使節都不知道船能跑多遠，便敢拿三艘船來嚇人。”
使節的面色終於變了。
“皇貴妃沒有見過蒸汽鐵甲船，不能憑猜測否定它的力量。”
“我沒有否定。”
蘇婉兒端起茶盞，掠過杯中浮葉。
“我只是提醒你，鐵船會燒煤，鍋爐會裂，航道會受潮汐限制，船壞了還得有人下艙修。你們若把三艘尚未出港的船寫成海上無敵，回去以後可要給船員多發些撫卹銀。”
荷蘭使節的臉色難看至極。
胤禛將那封密函收進鐵匣。
“荷蘭既然有三艘蒸汽鐵甲船，便更該抓緊時間議和。”
使節看向皇帝。
“陛下願意改變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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