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為大清南洋艦隊的旗艦，奪船之後，升龍旗入廣州內港。”
蘇婉兒讀完最後一行，將紙頁折回原處，交給胤禛，隨後拿起龍牙門港圖，木籤落在外海三處水道之間。
“把這封旗書送給弘昐，叫他立刻改港防。”
胤禛接過木籤，順著她劃出的水線看去，“龍牙門外己有水雷與沉船，還要如何改？”
“蒸汽船不等風，也不等潮，舊防線只能逼它減速，攔不住它選路。”
蘇婉兒把港圖轉向燈下，指尖落在一處無人測過的淺彎，“外圍水道加三層鐵鏈，第一層攔船頭，第二層卡舵，第三層封退路，鐵鏈之間錯開，叫它撞開一層以後，仍要撞上下一層。”
軍機大臣俯身檢視，“娘娘，鐵鏈橫在深水，重船若全速衝來，鏈樁只怕會被拖斷。”
“拖斷便讓它拖。”
蘇婉兒拿起另一枚木籤，壓在轉彎處，“鏈樁要分段，斷一段便沉一段，鐵鏈沉下去，便成了船底的刮刀，先傷螺旋槳，再拖舵葉。”
顧長青聽到這裡，立即展開北洋水道圖，“若蒸汽船從沒有設防的方向突入，三層鐵鏈也只能守住一面。”
“所以水雷要鋪成三圈。”
蘇婉兒在港外畫出弧線，“第一圈只放淺雷，專等護航小艇，第二圈放中雷，逼它繞向深水，第三圈藏在它最容易轉舵的位置，別讓它知道哪處是真空。”
胤禛看著圖上密密麻麻的木籤，“己方船隻如何通行？”
“留一條窄路，寬度只夠一艘快船透過。”
她抬頭看向軍機大臣，“每天換浮標，漲潮後換一次，落潮後再換一次，通行令分成三色，少一色便不許進雷區，違令者先扣船，再查人。”
軍機大臣連忙記下，兵部尚書卻面露遲疑，“南洋港口水道複雜，若如此佈置，咱們自己的商船也會受阻。”
“商船受阻，總比旗艦被人掛著龍旗駛進廣州強。”
蘇婉兒收起木籤，“把外海商路分成兩段，糧船走北線，軍船走南線，修船與運煤船另走內溝，誰為了省一段水路私闖雷區，便讓他自己把船撈回來。”
密令當夜便由暗衛送往龍牙門。
弘昐拆信時，正站在西牆新修的炮位旁，港口內五艘俘獲英艦己經換上大清旗，三艘法艦停在外灣，吳振海的商船則沿著內溝來回運送石料。
“額娘讓咱們把龍牙門變成一隻會合攏的鐵匣子。”
弘昐看完信，將紙遞給鄭懷義，“三層鏈障，三圈水雷，外圍炮臺全部改成交叉射界。”
鄭懷義用短杆點在港口西北，“這裡若加鐵鏈，商船就進不來了。”
“商船改走鹽溝。”
“鹽溝落潮時只容小艇。”
“那便讓大船在外港卸貨。”
弘昐把軍港木牌挪到淺溝外側，“吳掌櫃的船本來就熟悉潮路，真正要防的是鐵甲船，商船慢一步，龍牙門便能多一層準備。”
吳振海聽到自己的名字，抱著一卷纜繩走來，“殿下，商船可以配合，只是鐵鏈要用多少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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