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匠只能看鑄件圖，不能進藏書房。”
陳三把三張拆開的圖紙攤在工棚長案上，暗衛站在門邊，手裡握著王鐵匠的出入牌。
王鐵匠被帶進來時，手腕上還留著舊傷。他沒有先看蒸汽機圖紙，只朝陳三拱手。
“陳總匠肯讓罪人進爐房，是要我鑄什麼？”
“鑄一隻鐵缸，外加兩片活塞蓋。”
陳三把其中一張圖推到他面前。
“圖上只畫了形，不寫用途。你照尺寸鑄，鑄完交驗，不許問別的。”
王鐵匠拿起炭筆，在鐵缸剖面處點了點。
“這缸要受熱，還要承壓。”
陳三看向他。
“看得出來？”
“尋常水缸不必做雙層壁，尋常爐管也不必留這麼厚的肩。”
王鐵匠將圖紙放下。
“若真要承壓，普通生鐵會裂，熟鐵又難鑄成整件。陳總匠若只給我這張圖，第西爐也未必出成品。”
“那你說。”
王鐵匠朝暗衛看了一眼，確認對方沒有離開，才道：“爐料裡添少量熟鐵屑，出爐後趁熱捶勻，缸壁不能留砂眼。鑄完要灌水試壓，別等燒火時拿匠人的命試。”
陳三把話記下。
“你只管鑄，材料今日送來。”
王鐵匠沒有接令牌。
“罪人參與軍械，若出了差錯，死的是我？”
“出了差錯，先查你，若圖和料有問題，也查我。”
陳三將令牌推到他面前。
“你想活，便把鐵鑄好。”
王鐵匠收下令牌，轉身走向爐房。
工棚另一頭，第一臺試驗機己經架好。銅質氣缸套在鐵架中間，旁邊接著一隻小鍋爐，曲柄和飛輪只有掌心大小。蘇婉兒到場時，陳三正用麻繩纏住氣缸外壁。
“第一臺燒水便漏。”陳三指向爐底，“第二臺活塞推不動，第三臺燒到半熱，缸蓋從邊上裂了。”
蘇婉兒蹲下檢視裂口。
“你們用什麼封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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