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將木籤壓在港口旁，“咱們要的是讓它離不開港，不是燒一次倉便回來報捷。”
一名年輕軍官忍不住道：“娘娘說得對，若只守龍牙門，荷蘭便能以港換港，今日失一處，明日再奪一處。”
兵部尚書瞥了他一眼，“軍中大事，豈能憑一句意氣？”
“他沒有說錯。”
蘇婉兒收起木籤，“年輕人敢開口，至少比只會說風險二字強，風險要寫清，補給要算清，兵力要分清，算完還要敢下令。”
戶部尚書開啟弘昐送來的補給冊，“北洋艦隊攜糧西月，淡水兩月，炮藥按三場戰鬥準備，若不靠沿線港口，艦隊最多到巴達維亞外海，之後無法久留。”
“那就不久留。”
蘇婉兒把巴達維亞周邊的三個島牌翻過來，“第一月奪煤島，第二月斷淡水，第三月封外港，三個月只做三件事，做完便撤，不與荷蘭主力在深海糾纏。”
胤禛看向軍機大臣，“擬旨。”
軍機大臣取來空白詔紙。
“北洋艦隊主力南下，鄭氏水師協同，龍牙門保留守軍與三艘新編快艦，華商船隊分段運糧，目標為三個月內切斷巴達維亞外部煤料與淡水補給。”
兵部尚書連忙道：“皇上，若荷蘭鐵甲船提前出港，計劃便會失去先手。”
“它己經出港了。”
蘇婉兒把那封急報推到他面前，“這正是計劃必須改成困島的緣故。”
胤禛接過詔紙，在末尾落下硃批，“準。”
訊息送到龍牙門時，弘昐正在校驗第三層鐵鏈。
暗衛將詔書遞上，“皇上批准困島計劃，三個月內切斷巴達維亞外部補給。”
弘昐讀完，視線落到後面的附信。
蘇婉兒只寫了一句，“長途奔襲先放下，先讓它出不了港。”
鄭懷義看過詔書，手掌按在南下島圖上，“奪煤島以後，荷蘭鐵甲船若從港內衝出，咱們如何擋？”
“用它必須經過的水道擋。”
弘昐將三艘鐵甲船的木牌擺在巴達維亞港內，“它們的船底比普通戰艦深，外港能走的水道有限，補給島失守以後，它們只會守著深水航道。”
吳振海問道：“若荷蘭人把煤運到海上，再由小船接駁？”
“便先斷小船。”
弘昐指向島鏈間的狹溝，“鄭氏快船不搶商船，只查煤，發現煤料便押回龍牙門，船員放歸，船貨照價收購。”
鄭懷義將一面平碼旗插在島圖上，“華商願意配合，只是三個月內，南洋各處都會知道咱們在圍巴達維亞。”
“知道便知道。”
弘昐抬頭，“咱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荷蘭的港口也能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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