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昐沒有讓北洋艦隊出港。
鄭懷義急道：“再不出船，外圍炮臺撐不住。”
“它在找旗艦。”
弘昐指向港內掛著大清旗的北洋首艦，“讓它以為旗艦停在內港，咱們的船越多，它越要往裡鑽。”
鐵甲船果然沒有停在外圍。
它轟塌一段炮臺外牆後，船頭轉向港內，煙囪裡的黑煙壓得更低，鐵甲船沿著新開出的缺口繼續前進。
港內水師小艇全部收帆，順著側溝退開。
鐵甲船的船底擦過淺水，速度明顯降下來，荷蘭軍官卻仍命炮手向北洋首艦開火。
弘昐等的便是這一刻。
“收第二層鏈。”
水師兵士同時扳動絞盤，沉入港中的鐵鏈從兩側浮起，先纏住鐵甲船後方的水流，再向船尾橫過。
荷蘭軍官發現不對，急忙命令倒退。
鐵甲船尾部傳出沉悶的撞擊聲，船身向左偏去，煙囪裡的黑煙隨之散亂。
“它在倒行。”
林海生喊道。
弘昐把紅旗換成白邊黑旗，“第三層鏈不要全收，留半丈，叫它以為能退。”
鐵甲船倒行片刻，船尾擦過沉鏈，鐵板被帶出長長的劃痕，後方傳動輪發出不連貫的聲響。
荷蘭軍官下令加煤，黑煙迅速湧上甲板。
陳三看見煙囪旁的護板己經變形，立刻命人把第三枚新彈推上炮架。
“打它的煙囪根。”
炮彈穿過煙幕，撞在煙囪下方，鐵片向內凹陷，黑煙忽然變成白灰色，船尾的浪頭也減了。
鐵甲船沒有停，卻開始左右擺動。
外圍炮臺抓住機會，西門舊炮接連開火。
一發擊中甲板上的炮手，另一發撞斷護欄，第三發落在煙囪旁的煤鬥，燃煤散到甲板，幾名荷蘭水手提桶撲救。
鄭懷義看向受損的炮臺，“現在能不能趁它慢下來奪船？”
“不能。”
弘昐收起望筒，“鐵甲船還在射程外，咱們的快船靠近便會被重炮撕開，先讓它繼續燒煤。”
可荷蘭軍官沒有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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