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是梁家的，朝廷若要拿，至少把地價還來。”
“地可以買，地下的礦脈沒賣給梁家。”
“地契上寫著整座山。”
“山石林木歸契主，私開大礦另有禁令。”
蘇婉兒讓人展開平定縣圖，梁家地契所圈山界之外，三條礦道己經伸入官山，最遠一處越界七里。
“你家若只挖自家山頭，為何把井道修到官地下面？”
梁世榮盯著那三條紅線，手中的鐵環不再轉了。
“井下走偏，常有的事。”
“十年間走偏七里，倒會挑煤厚的地方走。”
礦務官取出井下羅盤和礦道冊。
“每一條支道都有方位，遇薄煤便轉，遇厚煤便擴，梁家礦師比朝廷勘礦官還會走偏。”
胤禛合起禮單。
“梁世榮侵採官礦，隱瞞產量，賄賂地方，先革去廕生身份，押入刑部候審，梁傢俬礦收歸礦務司，十年欠稅按賬追繳。”
梁崇年的肩背低了下去。
“皇上，老臣願以家產補稅。”
“那便查清再補。”
胤禛看向軍機大臣。
“傳旨各省，凡未經官府批准的礦井，三個月內自行申報，補繳舊稅者，可按規模換髮礦照，隱匿不報者，礦井充公，主事者治罪。”
軍機大臣剛記到一半，蘇婉兒便添了一句。
“正規礦場前兩年減稅，肯修井道，備藥棚，立傷亡冊的，再減一成，地方官不得借清查私礦勒索小礦戶。”
胤禛看向她。
“你怕地方趁機抄礦？”
“抄一家富，便會有人眼紅十家窮。”
蘇婉兒將各省申報章程擺到御案邊。
“小煤窯可併入縣級礦社，礦戶按份領利，朝廷收稅便成，不能見到一處冒煙，就派衙役封一處。”
戶部尚書聞訊趕來，進門先看見梁家那本十年賬。
“日產千擔，十餘年不交一文礦稅，難怪市面煤價低，官爐卻買不到煤。”
“梁家的煤賣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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