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拿人。”
蘇婉兒把名冊合上，暗衛統領己經將德通商號十二處分號的位置標在城圖上，聽見吩咐，伸向腰牌的手便收了回去。
“娘娘，德通總號在京，掌櫃一家都在城內，今晚封門，賬本與人一個也跑不了。”
“封了總號，江南和首隸的分號明日便會燒賬。”
蘇婉兒取出三張同押銀票，依次擺在地圖邊。
“法蘭西商人己經離境，這些商號還敢繼續放銀，說明有人替他們管著線，抓一個掌櫃，只能得到一張嘴。”
暗衛統領看向十二處分號。
“那便同時拿。”
“你知道秘密賬本藏在哪裡？”
“撬開庫房總能找到。”
“若賬本不在庫房呢？”
蘇婉兒將德通商號近三年的明賬遞過去，絲綢，茶葉，鐵器，藥材，各項進出都齊整，連損耗也挑不出大錯。
“他們敢把明賬留給戶部查，暗賬便不會放在衙役伸手能摸到的地方，盯住錢，別盯掌櫃。”
戶部尚書坐在另一邊，看到一筆江南絲款後，拿算盤核了兩遍。
“這批絲綢根本沒出海，報關單卻寫己經裝船，退稅銀也領了。”
“船是誰的？”
“掛的是寧波海商旗，船籍三年前便登出了。”
戶部尚書把報關單攤開。
“他們用一條不存在的船，把銀子從明賬裡送出去，再用外洋貨款名義收回來，來回一趟，銀子便洗清了來處。”
暗衛統領問道：“收回來的銀子去了哪裡？”
“十二家分號。”
蘇婉兒沿著賬上日期往後查。
“每次假船報關後半個月，分號便會添一筆外商預付貨款，數目拆得零散，合起來卻正好對上。”
戶部尚書拿起江南分冊。
“臣這便讓海關扣住下一筆。”
“不能扣。”
“娘娘還要讓他們往外送銀？”
“讓他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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