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統領指向地圖。
“硝石往江南走，精銅送進京城西倉，生鐵數目最大，提貨地點在天津城外，離船塢不到十里。”
戶部尚書當即站起身。
“天津船塢附近？”
“是一家民間鐵鋪，東家姓周，給船塢送過舊錨和鐵釘，因成色不穩，去年己經從官採名冊除名。”
蘇婉兒翻到船塢供貨冊，周家鐵鋪的名字被紅筆劃去，旁邊記著三次退貨。
“退下來的鐵去了哪裡？”
“掌櫃說轉賣給磚窯做爐條。”
“查磚窯。”
“暗衛去過，磚窯賬上沒收過這批鐵。”
屋裡只剩算盤珠滑回原位的聲響。
戶部尚書重新坐下，拿袖子擦掉額角的汗。
“若這家鐵鋪一首替法蘭西藏料，它離天津工坊太近了，蒸汽機圖紙，船塢用鐵，礦道修到哪裡，都可能從那裡漏出去。”
“所以更不能急著封。”
蘇婉兒把鐵鋪周邊的道路找出來。
“生鐵提貨日在什麼時候？”
“後日午時。”
“讓貨照常到。”
暗衛統領聽完，沒有立即應聲。
“那批生鐵有六萬餘斤，若讓他們轉走，再追便難。”
“船塢調一批廢鐵裝在上層，下面的好鐵做暗記。”
她從案頭拿起礦務司新制的煤墨，墨中混了細細的藍砂，平日看不出，遇醋便會顯色。
“每二十根鐵料點一次，沿途驛站備醋，貨走到哪裡，暗衛查到哪裡，別碰押貨人。”
戶部尚書問道：“若他們不走官道？”
“運六萬斤鐵，總要車，總要船，也總要吃飯，盯車行和牲口料，比盯掌櫃管用。”
暗衛統領收起煤墨。
“臣親自去天津。”
“你留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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