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閨蜜相親,對象是特種兵》第121章 燃燒(1)

作者:淺晗苒·8小時前

第一百二十一章 燃燒

武館的生意剛剛回暖,一場大火差點把一切都燒沒了。那天凌晨三點,劉鐵被煙嗆醒。他住在武館的宿舍裡,睜開眼就看到門縫裡鑽進來的濃煙,黑壓壓的像一頭巨獸。他光著腳衝出去,走廊裡全是煙,什麼都看不見。他摸到滅火器,對著火源噴,火卻越燒越旺。他嘶吼著喊人,聲帶像被撕裂。錢教練從另一間宿舍衝出來,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找消防栓。等消防車趕來的時候,武館的訓練場已經燒了大半。墊子燒成了灰,沙袋燒成了炭,牆面燻得漆黑,空氣裡全是焦糊味。小念恩掛在牆上的畫,那幅畫了三個月的《枇杷樹下的家》,燒得只剩一個角。

劉鐵蹲在武館門口,渾身漆黑,臉上分不清是菸灰還是眼淚。周牧野趕到的時候,天剛矇矇亮。他站在門口看著被燒燬的武館,一句話都沒說。林清雪站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他的手在發抖。念遠從學校趕回來,站在廢墟前看了很久,蹲下來撿起那塊燒焦的畫布角,攥在手心裡。念恩也來了,她沒有哭,站在那面燻黑的牆前,看著那個曾經掛著她畫的空白位置。她伸出手摸了摸牆上的焦痕,轉身走了。

消防隊的鑑定結果很快出來了——有人故意縱火。起火點在武館後門的雜物間,監控拍到一個人影,戴著帽子和口罩,提著一個桶,往雜物間潑了東西,點了火就跑。劉鐵看到監控截圖,渾身發抖。“肯定是顧老闆的人!他進去了,他的手下不甘心!”周牧野報了警,警察立了案,但那個人找不到。武館燒了,學員們沒地方訓練了,家長們紛紛要求退費。劉鐵一個接一個地退,退到最後,賬上的錢不夠了。

武館的積蓄、念遠的專利費、念恩的稿費、方悅的存款,全都投進了裝修和新裝置。現在一把火燒得精光。劉鐵蹲在廢墟前哭,錢教練蹲在他旁邊,周龍蹲在另一邊,三個大男人蹲成一排,哭得像個孩子。周牧野站在那裡,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念遠回學校了。他把那塊燒焦的畫布角放在書桌上,每天都能看到。趙猛問他怎麼了,他不說。趙猛又問了一遍,他說,“武館被人燒了。”趙猛愣住了,“誰幹的?”“不知道。”“報警了嗎?”“報了。找不到人。”趙猛看著他,“周念遠,你難過就哭出來。”念遠看著他,“哭有什麼用?”

念遠在網上發了一篇長文,標題叫《誰燒了武館?》。他沒有指名道姓,但把武館被燒的事實、縱火的時間、監控拍到的人影、報警後找不到兇手的困境,一字一句寫得清清楚楚。文章發出去後,點選量很快就破了千萬。網友們憤怒了——“太囂張了!這是犯罪!”“支援周教練!支援武館!”“人肉那個縱火犯!”有人把監控截圖放大,分析了那個人影的身高、體型、步態,鎖定了嫌疑人——顧老闆以前的司機,在顧老闆判刑後失業了。警方很快抓到了他,他承認了。是他乾的,是顧老闆讓他乾的,在進去之前就安排好了。

訊息傳來的時候,劉鐵正蹲在武館門口啃饅頭。他放下饅頭,哭了。錢教練問他哭什麼,他說高興。周牧野從廢墟里撿起一塊燒焦的墊子,放在一邊。念恩從畫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幅新畫。畫的是枇杷樹,三棵,一棵比一棵高,樹下站著全家人,每個人的頭都是圓的,每個人的嘴角都帶著笑。她把畫掛在武館門口,轉身走了。

武館開始重建。劉鐵找了施工隊,錢教練盯著進度,周龍管賬。念遠把專利費又拿了出來,念恩把稿費也拿了出來,方悅把存款也拿了出來。林清雪看著存摺上的數字,眼淚掉下來了。周牧野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哭了對心臟不好。”她擦了擦眼淚,“誰哭了?我沒哭。”他嘴角彎了一下。

兩個月後,武館重建完成。新的訓練場比原來更大、更亮、更結實。開業那天,來了很多人。糖糖坐著輪椅第一個衝進去,在嶄新的墊子上轉了好幾圈,仰頭看著明亮的燈光,笑得像個小太陽。小靜站在門口聽了很久,說這裡好大。趙大爺在訓練場中間比劃了幾下,說真氣派。周牧野站在訓練場中間,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嶄新的墊子上,照在牆上小念恩的畫上。畫是新的,畫的是枇杷樹,三棵,一棵比一棵高,樹根在地下交錯在一起,分不清你我。畫的下方寫著一行字——“根在,家就在。”

念遠在省城中學的科技創新大賽中拿了特等獎,直接保送省城最好的高中。訊息傳來的時候,他正在寫作業,頭都沒抬。林清雪跑進來,“念遠!你被保送了!”念遠放下筆,“嗯。”“你不高興嗎?”“高興。”“那你為什麼還在寫作業?”“因為作業寫不完,明天老師會罵。”林清雪看著兒子,這孩子像他爸,多大的事在他眼裡都是平常。

方悅的醫院來了一個急診病人。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突發腦溢血,送來時已經深度昏迷。妻子跪在搶救室門口哭得撕心裂肺,“方醫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公。他還有個八十歲的老孃,不能白髮人送黑髮人。”方悅扶起她,我們會盡力的。手術做了整整八個小時,血腫清除了,命保住了,但他留下了後遺症——右半身癱瘓。妻子站在病床前,看著丈夫蒼白的臉,眼淚掉下來了。方悅看著她,“有可能站起來,但要康復訓練,需要時間,需要耐心。”女人點了點頭,“我會陪他的。”

夜深了。月光照在枇杷樹上,三棵樹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風吹過來,葉子沙沙響。方悅站在醫院的天台上,看著縣城的夜景。燈火點點,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她想起那場大火,想起武館被燒的樣子,想起念遠發的那篇文章,想起網友們憤怒的留言。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壞人得逞一時,但好人會站起來。

小周念在部隊的訓練場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他想起家裡的枇杷樹,想起方悅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檯前的樣子。他想她了。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忙完了嗎?”她回覆:“忙完了。”他又發了一條:“辛苦了。”她回覆:“不辛苦。”他又發了一條:“我想你了。”她回覆:“我也是。”

林清雪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枇杷樹。三棵樹在月光下靜靜地站著,葉子綠得發亮。她想起念遠小時候種樹的樣子,那時候她以為這棵樹不會活,沒想到它活下來了,還長成了大樹,還結了很多果子。活著真好。能看著孩子們長大,真好。能看著枇杷樹一年比一年高,真好。能跟周牧野一起變老,真好。能在這個家裡,真好。

念遠種的枇杷樹今年最後一顆枇杷被他摘了。他捧著那顆枇杷站在樹下,看著光禿禿的枝丫。他想起那場大火,想起被燒燬的武館,想起那些蹲在廢墟前哭的教練們。武館燒了,可以重建。畫燒了,可以重畫。枇杷樹還在。根還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