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瓜攤小弟,開局反殺強子》第27章 擴張(1)

作者:鏡無緣·8天前

年假結束,衡州城的商鋪陸續開門。捲簾門一個挨一個地拉起來,碎紅紙屑被掃到路邊堆成一小堆一小堆,街上的行人從過年時的稀稀拉拉重新變得稠密。林誠開著白捷達跑了三天,把城區主要街道的門面情況摸了一遍。

1999年的衡州,商業地產還處於萌芽階段。絕大部分臨街鋪面都是單位產權或城中村集體物業,沒有專業的商業運營公司,也沒有統一招商的概念。租金便宜得讓林誠覺得不真實——他在腦子裡對比過2024年的租金水平,現在的價格連那時的零頭都不到。機會大把,關鍵是出手要快。

第一天他看了城東一個一百平的臨街鋪面。以前是國營糧店的倉庫,後來糧店改制,這間倉庫空置了一年多。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鋪面是丈夫留下的,她不懂經營也不懂市場價,只想租出去收點租金養老。鋪面門口對著城東的主幹道,兩邊是居民區。林誠在門口站了十分鐘,數了路過的人流量,又看了看附近的業態——兩家小吃店、一家書店、一家文具店,沒有網咖。他問老太太這附近有沒有網咖,老太太說沒聽說過。林誠心裡有了數。他坐下來跟老太太聊了不到半小時就把意向簽了,月租八百,籤五年,每年遞增百分之五。老太太拿著意向書看了又看,問他八百塊能不能按時交,林誠說按月交,每月一號準時付,老太太放心了。

第二天他看的是城西一個兩百平的地下室。原先是人防工程改的檯球廳,老闆是個三十來歲的本地人,以前開過出租車,攢了點錢盤下這個地下室想靠檯球桌賺錢。結果旁邊的溜冰場一開,他的客人全跑了。檯球桌一張一張地空,最後連電費都交不起。林誠下去看的時候地下室裡還擺著好幾張破檯球桌,綠絨布上全是菸頭燙出來的洞,牆上貼滿了發黃的美女海報,空氣裡一股黴味和菸灰缸的餿味。老闆搓著手跟在林誠後面,絮絮叨叨地講這個地下室以前也紅火過,九六年剛開的時候週末排隊排到外面馬路上,後來溜冰場一開就不行了。林誠在底下轉了一圈,看了看消防通道和通風井,又看了看配電箱的容量,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把這裡改成遊戲廳。轉讓費一萬八,月租六百,這個價格在城西屬於撿漏。他當場付了兩千定金,老闆拿著定金收據的時候手都在抖,說這下可算能還一部分債了。

第三天他看的是市中心商業街背後一條巷子裡的鋪面。三百平的一樓帶地下室,以前是個歌舞廳,後來因為消防檢查不過關被勒令停業,空置了大半年。房東帶著林誠在一樓轉了一圈,又下到地下室看了看,一邊走一邊講商業街的歷史,說這條街是八五年規劃八七年建成八八年正式開業。林誠耐心聽他講完,然後開門見山地談條件:月租三千,房東負責把消防設施整改到位以後再交房,然後他要改成酒吧,林誠當場把意向書簽了。

三天跑下來,三個鋪面全部簽了意向書。簽完最後一份,林誠坐在捷達裡翻著這三張紙,心裡算了一筆賬。網咖和遊戲廳都是日進斗金的生意——網咖一小時2塊,五十臺機器一天至少能跑三百多個小時,一個月流水至少兩萬。遊戲廳更直接,老虎機和推幣機就是印鈔機,只要場子穩得住不受人騷擾,淨利更是驚人。酒吧前期投入大,裝修得花不少錢,音響裝置也不便宜,回本週期長,但一旦做起來就是現金牛。

但他也清楚,這個年代開遊戲廳和網咖,沒有點灰色背景根本鎮不住場子。同行眼紅砸場子,小混混喝了酒鬧事,哪一樣都不好處理。他上輩子在新聞裡看過無數起案例,有的遊戲廳老闆被人砍了住進醫院第二天店就被搬空了,有的網咖因為沒給當地地頭蛇打招呼被砸得滿地狼藉,還有更黑的——同行直接舉報你容留未成年人,一張罰單就能讓你停業整頓三個月。這些都還是明面上的手段,暗地裡的更防不勝防。

劉華強這種人為什麼能在衡州橫行這麼多年?不就是因為手底下有幾個不怕死的,再加上一條——他敢碰灰產。宋老虎敢,封彪也敢。這些人的核心邏輯都一樣:做生意的人怕他們,不是因為他們能打,而是因為他們什麼都敢做。商場老闆不給保護費就砸玻璃,遊戲廳老闆不配合就帶人來鬧事,鬧到客人不敢來,鬧到生意做不下去。普通生意人碰上這種事,要麼認栽給錢,要麼關門走人,沒有第三條路。

林誠知道自己不能完全繞開這個邏輯。他在衡州紮根發展,生意越做越大,遲早會碰到這些事。但他也不想成為劉華強那種人——靠敲詐勒索為生,隨時可能被仇家砍死在巷子裡。他的思路很清晰:公司做大的同時養自己的安保團隊,籤正規勞動合同,交社保,以公司的名義去處理那些灰產層面的摩擦,而不是自己拿根螺紋鋼去拼命。他不想當黑老大,也不想被人黑,他只想守住自己碗裡的肉。

他把意向書疊好放進手套箱,擰動車鑰匙。先把店開起來,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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