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瓜攤小弟,開局反殺強子》第76章 判若兩人(1)

作者:鏡無緣·6小時前

第二天下午,林誠來酒吧處理前幾天新進的一批洋酒的入庫單。郝哥在電話裡說有幾瓶蘇格蘭威士忌的批號跟送貨單對不上,送貨單上寫的是格蘭菲迪十二年,箱子裡裝的卻是格蘭菲迪十五年,數量也不對,多了兩瓶。林誠說那是供貨商發錯了,讓他過來核實一下。他把車停在門口,剛走到酒吧門口的臺階上,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昨天晚上謝謝你。”

林誠轉過身。臺階下面站著一個女孩,穿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校服有點大,袖口挽了兩圈,但還是遮不住手腕。她揹著一個白色書包,書包拉鍊上掛著一個褪了色的毛絨掛件,毛絨掛件是一隻白色的小兔子,兔子的耳朵已經洗得起了毛球。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乾乾淨淨的,皮膚在午後的光線裡透著一層自然的淺色。林誠看了她一眼,覺得有點眼熟——眉眼的輪廓,嘴角的弧度,還有那個站姿——又看了一眼,是昨天晚上吧檯旁邊那個金頭髮的女孩。

“是你。”林誠說,“不客氣。”

女孩把書包帶子往上拉了拉,說:“我叫徐婷婷。昨天晚上不好意思,我跟同學就是好奇,想看看酒吧裡面是什麼樣子。我們平時學習壓力挺大的,每天晚自習上到快十點,週末還要補課,就想出來偷偷放鬆一下。”

林誠注意到她,和昨天晚上那個化濃妝的精神小妹判若兩人。昨天那個精神小妹坐在吧檯旁邊,翹著二郎腿,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裝出一副成熟的樣子。今天這個穿校服的女孩站在臺階下面,素面朝天,馬尾扎得整整齊齊,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他說:“以後別進酒吧了,你們這個年紀不適合。想放鬆可以去操場跑步,去圖書館看書,去看電影,都比去酒吧強。”

徐婷婷點了點頭,又抬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說:“帥哥你叫什麼名字?昨天晚上你說你是老闆,我們都嚇了一跳。我同學回去以後還跟我說,那個老闆看著跟我們差不多大,怎麼就能開這麼大的酒吧了。”

“林誠。”

徐婷婷把林誠兩個字在嘴裡默唸了一遍,又看了一眼酒吧門口的招牌。天誠酒吧四個字掛在門頭上,燈箱沒開,白天的招牌看起來低調了不少。她說要個電話,以後要是想來喝酒可以先打他電話問問有沒有位子。林誠說不用,成年以前別來。然後他推開酒吧的門進去了。

洋酒入庫單的核實花了大概一個小時。林誠在吧檯後面跟郝哥逐瓶核對批號和數量,發現供貨商確實是發錯了——格蘭菲迪十五年比十二年的進價高了將近三成,但對方按十二年的價格收了錢。郝哥說那咱們賺了?林誠說給供貨商打個電話,把差價補上,人家發錯了是人家的事,咱們不能白佔便宜。郝哥說行,拿起座機撥了供貨商的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供貨商在電話那頭連聲道謝,說林老闆做人做事都地道。林誠處理完入庫單的事,跟郝哥交代了幾句配送車隊下個月的排班調整方案——總部大樓裝修快收尾了,建材運輸量加大,麵包車和輕卡的使用頻率要重新分配。交代完以後他推開酒吧的門準備回龍海花園,剛走出門口,就看到徐婷婷還站在臺階旁邊。她還是穿著那身藍白校服,揹著那個發白的書包,靠在路燈杆上,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上的一顆小石子。那顆小石子被她踢過來又踢過去,已經在水泥地上磨出了一小片白色的痕跡。

林誠走到她面前,說你怎麼還不回去。徐婷婷站直了,把滑下來的書包帶子重新拉回肩膀上,看著林誠,可憐兮兮地說忘帶錢包了。林誠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指了指路對面那家小麵館,說走吧,請你吃碗麵,吃完送你回去。徐婷婷說好,跟著他往麵館走。

林誠要了兩份炒麵,他一份,徐婷婷一份。炒麵端上來冒著熱氣,麵條上裹著醬油色的油光,配著豆芽、胡蘿蔔絲和幾片薄薄的肉片。徐婷婷拿起筷子說了聲謝謝就低頭吃起來。林誠問她家在哪,她說在市公安局家屬院。林誠聽到這個地址,抬頭看了她一眼,說公安局家屬院,你爸是警察?徐婷婷說嗯,他工作忙,平時不怎麼管我,有時候好幾天都見不到人。

吃完麵,林誠付了錢,拉開S600的車門坐進駕駛座,徐婷婷坐進副駕駛,系安全帶的動作很熟練,拉帶扣上咔噠一聲脆響。她坐在副駕駛上,沒有到處亂摸亂看,就是把書包放在膝蓋上,兩隻手交疊在書包上面。林誠發動車,往市公安局家屬院的方向開去。

到了公安局家屬院,林誠把車停在門口。家屬院是幾棟灰色的老式居民樓,門口有個傳達室,傳達室裡坐著一個戴老花鏡的老頭,正低頭看報紙。大門是鐵柵欄的,刷著銀灰色的防鏽漆,門柱上掛著“衡州市公安局家屬院”的牌子。他把車停在大門外面,熄了火。徐婷婷解開安全帶,說了聲謝謝林誠哥。林誠說不用,回家吧,以後別化妝去酒吧了,週末想放鬆可以去看電影或者逛書店。徐婷婷推開車門下了車。林誠正要發動車離開,一個聲音從樓道口傳來。

婷婷,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聲音不高,但很沉,在安靜的家屬院門口傳得很清楚。林誠從車窗裡看過去,樓道口站著一個寸頭中年男人。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夾克,夾克的拉鍊拉到胸口,裡面是一件深色的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結實的前臂。個子不算很高,但肩膀很寬,站在那裡像一堵牆。臉上的線條很硬,眉骨的陰影壓在眼睛上方,嘴角兩側有兩道深深的法令紋。他的眼神十分銳利,他在看你的時候,你會覺得你身上所有不對勁的地方都被他看穿了。

徐婷婷轉過身,肩膀微微縮了一下,聲音也變得小心翼翼:“爸,和同學討論作業太晚了。”

中年男人沒有理會她的解釋。他的目光越過徐婷婷,直接落在林誠的車上。他走到車旁邊,窗看著駕駛座上的林誠,然後他開口:“你是誰?你跟我女兒什麼關係?”

林誠推開車門,站在車旁邊。他說:“我是路過的,順路送她回來。我跟她沒有關係,今天剛知道她的名字。”

中年男人往前走了半步,離林誠更近了一些。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一種職業性的審視——他在看林誠的站姿、手的動作、說話時眼神的移動方向,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觀察範圍內。他說:“路過?順路?你開賓士,順路送一個不認識的高中生回家?我是徐國慶,衡州市公安局副局長,告訴我你的名字,幹什麼的,住哪裡。”

林誠說:“我叫林誠。開酒吧的。住在龍海花園。”

徐國慶聽到“林誠”這個名字,眉頭皺了一下:“你就是林誠。天誠商貿的老闆,你的事我略有耳聞。我不管你生意做得多大,手底下有多少人,在衡州多有名氣,你要是敢打我女兒的主意,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誠說:“徐局長,你女兒昨天去酒吧,我幫她解圍,讓她們走了。今天她來找我道謝,說是忘了帶錢。我帶她去吃了碗麵,然後送她回來。我要是對她有什麼企圖,不會把她送到公安局家屬院門口。你如果不信,可以問她本人。”

林誠知道這個人是誰。徐國慶,原劇中衡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佈置抓住的劉華強。

徐婷婷站在兩人中間,兩隻手攥著書包帶子,看看林誠又看看她爸,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緊張:“爸,真的是林誠哥幫了我。我沒帶錢包也沒帶鑰匙,他請我吃了碗麵然後送我回來。你不要為難他,跟他沒關係。”徐國慶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說:“你先上樓。”徐婷婷還想說什麼,徐國慶又說了一遍:“上樓。”聲音不高,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徐婷婷的嘴唇動了一下,低著頭轉身往樓道里走了。

徐國慶收回目光,看著林誠,語氣沒有任何緩和,反而比剛才更加嚴厲。他說:“林老闆,你今天送婷婷回來,我姑且相信你說的。但有一句話你給我記清楚——以後離我女兒遠一點。你是開酒吧的,我女兒還是個學生,正在人生最關鍵的時候,我不允許任何不三不四的人出現在她身邊。你做你的生意,當你的老闆,她上她的學,考她的大學,你們之間不該有任何交集。”

林誠說:“徐局長,不勞你費心,你有時間多關心一下你女兒吧。”

徐國慶說:“我怎麼管教女兒是我的事,不用你來教我。你送我女兒回來,這件事我記著。但你以後不要再接近她,這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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