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後的第二天一早,林誠帶著團隊去了海力士的利川工廠。
利川距離首爾市區大約一個小時車程,是海力士最大的生產基地。十二寸晶圓廠一字排開,白色的外牆在冬日的晨光裡顯得有些老舊,但廠房頂上密密麻麻的冷卻塔和排氣管道透著一股工業巨獸的氣息。
車子停在工廠門口,廠長已經帶著一群人在等了。廠長姓樸,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一看就是在產線上泡了大半輩子的技術出身。他看到林誠下車,快步迎上來,鞠了一躬。
“林會長,歡迎您來視察。”
林誠跟他握了握手:“樸廠長,帶路吧。”
一行人換上防塵服,穿過風淋室,走進了無塵車間。車間裡燈火通明,巨大的自動化裝置排列整齊,機械臂在封閉的玻璃罩內無聲地運作著,晶圓在一片片黃光下被刻蝕出精密的電路。
林誠走在產線邊上,腳步不快不慢,目光掃過每一臺裝置和每一個操作崗位。他雖然不是半導體科班出身,但為了這次收購,他花了很多時間研究海力士的產線結構和工藝流程。他知道哪些裝置是關鍵瓶頸,哪些工序決定了良率的高低。
走到刻蝕區的時候,林誠停下來,指著一臺裝置問:“這臺日立的刻蝕機用了多少年了?”
樸廠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新老闆會問得這麼細。他快步上前看了看裝置編號,然後回答:“這臺是九八年安裝的,已經用了六年。”
林誠說:“該換了。刻蝕精度跟不上,直接影響後續的沉積質量。你做個裝置更新計劃,優先更換刻蝕和沉積兩個環節的老舊裝置,預算報到我這裡來。”
樸廠長連連點頭:“好的林會長,我回去就做。”
林誠繼續往前走,又問了幾條產線的產能利用率和良率資料。樸廠長一一作答,越答越心驚。這個港島來的新老闆,對半導體制造的瞭解程度遠超他的預料。他不是那種只看財務報表的資本家,他是真的懂產線。
走完整條產線,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林誠脫下防塵服,在工廠的會議室裡坐下來,面前擺著厚厚一疊資料。他把資料翻了一遍,然後抬頭看著在場的工廠管理層。
“我今天看了你們的產線,有三件事要說。”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第一,裝置老化的問題必須解決。我承諾追加五億美金的運營資本,其中兩億用於裝置更新。三個月之內,把刻蝕和沉積環節的老舊裝置全部換掉,良率必須在六個月內提升到行業平均水平以上。”
“第二,管理流程要簡化。我聽說一條產線上的問題要報到總部才能決定,這太慢了。從現在開始,工廠層面的技術決策由廠長直接拍板,不需要經過總部審批。出了問題我找廠長,但效率必須提上來。”
“第三,員工的待遇要改善。生產線上的工人,加班費必須按時足額髮放,食堂的伙食標準要提高,宿舍條件要改善。我要讓海力士的員工知道,新老闆來了,他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不會越來越差。”
三件事說完,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樸廠長帶頭鼓掌,眼眶有些發紅。他在海力士幹了二十年,見過太多的管理層來來去去,但從來沒有一個大老闆,在接手的第一天就走進產線,並且當場拍板改善工人待遇。
當天下午,林誠在海力士總部主持了收購完成後的第一次高層會議。
參加會議的有海力士原來的高管團隊,以及誠通派駐的財務、採購和技術審計負責人。會議室的桌子上擺著海力士最新的組織架構圖和未來三年的發展規劃草案。
林誠坐在主位上,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進入了正題。
“今天的會議只有一個議題:海力士的未來怎麼走。”
他在面前的紙上寫下幾個關鍵詞,然後抬起頭,看著在場的人。
“我的規劃是三步走。第一步,用六個月的時間完成內部整頓,裝置更新、流程最佳化、團隊穩定,把海力士從危機狀態拉回正常運營狀態。第二步,用一年的時間恢復盈利能力,DRA格週期正在築底,我判斷明年下半年會迎來一輪反彈,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把產能和良率準備好。第三步,在港島新建一座工廠。”
最後這句話一齣,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了。
海力士的首席技術官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猶豫:“林會長,在港島建廠?港島的地價和人工成本都比南韓高很多,而且沒有完整的半導體產業鏈配套。物流、原材料、技術支援都是問題。為什麼不在南韓擴建?利川還有空地,清州也有擴建空間。”
林誠說:“你說得對,從成本角度看,在南韓擴建是最優選擇。但我考慮的不是成本,是佈局。”
。圈個兩了畫,前板白到走,來起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