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瓜攤小弟,開局反殺強子》第216章 提示風險(1)

作者:鏡無緣·8小時前

羅敏生把名冊放回書架之後,重新坐回辦公椅上。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那艘貨輪已經駛遠了,只剩下幾艘天星小輪在慢悠悠地穿梭,汽笛聲被雙層玻璃隔絕得幾乎聽不見。他靠在椅背上,沒有急著談交易細節,而是問了林誠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林總,你之前在內地做過股票投資嗎?”林誠說:“做過。從A股起步,做過深錦興A,做過綜藝股份,做過海虹控股,後來在美股也做過幾筆。”他沒有細說具體的盈利數字,但羅敏生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自然而然的沉穩。那不是一個新手在炫耀戰績,而是一個經歷過足夠多大風大浪的人在陳述事實。

羅敏生點了點頭,說我猜也是。剛才我翻肖小姐那份分析報告的時候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的做空標的選得非常專業,不只是籠統地做空納斯達克指數,而是精確到某幾隻權重科技股的具體估值泡沫。這幾隻股票都是這輪網際網路泡沫中估值最離譜的典型代表,它們的商業模式有嚴重缺陷,現金流是負的,使用者增長全靠燒錢撐著,一旦市場風向轉變,第一批崩的就是它們。這種選股眼光不是靠翻幾本教科書就能練出來的。林誠說是肖薇自己做的研究,她在這方面很有天賦。羅敏生看了肖薇一眼,說你這位助理如果願意留在港島發展,不出幾年就能成為很優秀的基金經理。肖薇微微低下頭,說羅總過獎了。

羅敏生收回目光,把話題拉回到交易本身。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空白的投資委託協議書放在桌上,協議書的條款很簡潔,沒有大機構那些冗長繁雜的格式條款,每一條都是羅敏生自己手寫後讓律師潤色的。他說在正式籤協議之前有幾件事必須先講清楚。第一,敏生資本是獨立私募,不受任何大機構的投資限制,可以做多也可以做空,可以使用槓桿,可以跨境投資。他有完全自主的操盤權,林總作為委託人可以對投資方向和風險上限提出要求,但具體的買賣時機和倉位管理必須由他說了算。如果林總覺得不放心,協議裡可以寫一條定期彙報條款,每週他會出具一份詳細的持倉報告。林誠說沒問題,他相信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他既然選擇了羅敏生,就不會在操盤細節上過多幹涉。

羅敏生繼續說第二件事。五倍槓桿做空的回撤風險非常之大,美股市場沒有漲跌停限制,萬一市場走勢跟他的判斷相反,短期內就可能出現大幅浮虧。他需要林總確認一個硬性的虧損容忍度——也就是最大回撤容忍線,超過這條線他會堅決止損平倉,不管林總同不同意。林誠說這條線可以定在百分之二十。羅敏生在協議書上記下這個數字,又在旁邊備註了一行小字,寫的是“超過此線強制平倉,無需另行通知委託人”。他寫完之後抬起頭看著林誠,說第三件事比較重要。這筆交易的規模太大,五億本金加五倍槓桿,總倉位超過二十億。這個量級的資金進入美股市場,不可能悄無聲息。他建議透過多個離岸賬戶分批建倉,同時利用場外衍生品工具來分散風險,比如同時買入看跌期權作為對沖,防止多頭突然發動逼空行情。林誠說這些技術層面的安排由羅總全權負責,他只管大方向。

三件事都說完之後,羅敏生拿起鋼筆在委託協議書上一筆一劃地填寫好各項條款,然後推到林誠面前。林誠逐頁看完,確認所有條款都跟剛才商量的內容一致,然後拿起鋼筆在委託人簽名欄上籤了自己的名字,字跡乾脆利落。簽完之後他把協議推回給羅敏生,羅敏生也在受託人簽名欄上籤了字,蓋上了敏生資本的公章。

簽完協議之後,羅敏生靠在椅背上,忽然說了一句似乎和眼前的交易不太相關的話:“林總,你的資金實力和商業版圖已經足夠讓你安安穩穩地過上一輩子了,為什麼還要跑到港島來做槓桿做空?”林誠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擱在桌上,說:“羅總你在港島金融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你覺得港島和內地的金融市場有什麼本質區別?”羅敏生想了想,說制度不同,開放程度不同,國際化水平不同。林誠說這些都是表面上的區別,最本質的區別在於資金的自由度。內地的金融市場有各種管制,外匯不能自由進出,槓桿受到嚴格限制,金融產品的種類也相對有限。港島是自由港,資金可以全球流動,槓桿可以放大到你想都不敢想的倍數。這既是機會也是風險。他之所以要從衡州走到港島,是因為天誠置業要想真正做大,光靠蓋房子賣房子是不夠的。一個房地產企業的利潤來源於土地和房屋的增值,但一個真正的商業帝國的根基,是金融資本。

羅敏生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林總,方先生以前說過一句話。他說做金融做到一定境界之後,拼的不是技術也不是資訊,是格局。有的人格局小,賺了幾個億就覺得夠了,就收手了,這種人永遠做不大。有的人格局大,他能在所有人恐懼的時候看到機會,在所有人貪婪的時候看到風險。這種人遲早會站到最高處。林總你是後者。”林誠說我離那個境界還差得遠。羅敏生說:“方先生當年也說過同樣的話。他說真正有格局的人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格局大,他們只會覺得路還很長。”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推開一扇側窗,初秋的海風從窗外灌進來,帶著維多利亞港特有的微鹹氣息。他背對著林誠,說:“林總,我在這棟老樓裡待了很多年,見過很多內地的企業家來港島找投資機會。你是第一個讓我想起方先生的人。”林誠也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和羅敏生並肩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對岸尖沙咀的燈火在水面上灑下了一片碎金,而中環這邊依舊燈火通明,每一盞燈都是一個徹夜未眠的金融人。他說:“方先生金盆洗手了,但他的火種還在。”羅敏生轉頭看著他,兩個人的視線在窗前撞在一起。羅敏生說:“那就讓我們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色正濃,那艘遠去的貨輪已經消失在海平面的盡頭,取而代之的是一艘燈火通明的郵輪正緩緩駛入港灣,船上的燈光映在海面上,像一座流動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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