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華東方酒店出來,林誠沒有急著回深城。
他讓司機把車開到中環碼頭附近,下車沿著海濱長廊走了一段。海風吹在臉上,帶著鹹腥的味道。遠處的維多利亞港水面上,幾艘渡輪正在緩慢行駛,汽笛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林誠走了一段路,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他拿出手機,翻看著羅敏生髮來的機構股東名單。南江地產發展排名前十的機構股東,他已經見了四家。滙豐資產管理明確支援,貝萊德初步支援,先鋒集團中立,摩根大通觀望。剩下的六家,有五家是港島本地的基金,還有一家是來自新加坡的主權投資基金。
這六家的態度,將決定最終的勝負。
林誠撥通了羅敏生的電話,說:“敏生,剩下的幾家,約得怎麼樣了?”
羅敏生說:“港島本地的五家基金,有三家願意跟你見面,時間分別安排在明天上午和下午。另外兩家拒絕了,說是不方便。新加坡那家主權基金,他們的負責人目前不在港島,要下週一才能回來。”
林誠說:“拒絕的那兩家,是哪兩家?”
羅敏生說:“一家是永豐資本,一家是鼎盛投資。這兩家的老闆,跟李德康都有幾十年的交情。他們拒絕見面,說明他們已經決定支援李德康了。”
林誠沉默了幾秒鐘,說:“那三家願意見面的,分別是哪幾家?”
羅敏生說:“華泰資產、中信國際和惠靈資本。這三家加起來,持股比例大約是百分之七點八。如果能爭取到他們的支援,加上滙豐和貝萊德,我們的勝算就很大了。”
林誠說:“好。明天我去見他們。”
掛了電話之後,林誠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沿著海濱長廊往前走。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芒。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無數的碎金在跳躍。
林誠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了腳步。他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嘉銘。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休閒夾克,獨自一人站在欄杆邊上,看著遠處的海面。他似乎沒有注意到林誠,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林誠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李公子,真巧。”
李嘉銘轉過頭,看到林誠,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他說:“林先生?你怎麼在這裡?”
林誠說:“剛從文華東方出來,路過這裡,吹吹海風。你呢?”
李嘉銘說:“我也是。心情有點悶,出來走走。”
林誠走到欄杆邊上,跟李嘉銘並肩站著。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先開口。海風吹動著李嘉銘的頭髮,他的眼神有些迷離,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李嘉銘忽然開口說:“林先生,我父親昨天晚上找我談話了。”
林誠說:“談了什麼?”
李嘉銘說:“他問我,是不是跟你見過面。”
林誠轉頭看了李嘉銘一眼,說:“你怎麼回答的?”
李嘉銘說:“我說沒有。”
林誠說:“他信了嗎?”
李嘉銘苦笑了一下,說:“我不知道。我父親這個人,從來不會讓別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問我那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語氣也很正常。但我總覺得,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辦麼怎算打你那“:說誠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