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再次響起了竊竊私語聲。滙豐資產的陳澤楷第一個帶頭鼓起了掌。緊接著，惠靈資本的代表也鼓起了掌。然後是更多的機構股東，最後連一些中小散戶也跟著拍起了手。
掌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最後匯聚成了一片雷鳴般的聲響。
李德康站在主席臺的另一側，臉色灰敗。他看著臺下那些鼓掌的股東，看著那些曾經對他唯命是從的人現在卻在為一個年輕人喝彩，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他奮鬥了幾十年，建立了龐大的南江系帝國。他一直以為自己堅不可摧，以為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地位。但現在，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失敗的滋味。
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漸漸平息。
林誠放下手中的檔案，看著臺下的股東們，說：“各位股東，今天的投票，不僅僅是一次對公司章程修改方案的表決，更是對南江地產發展未來方向的選擇。你們可以選擇繼續讓一個人說了算，也可以選擇讓公司變得更加透明、更加公正、更加有活力。”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給你們的選擇，就在這裡。”
會場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誠身上，然後又轉向了李德康。
李德康站在那裡，一言不發。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不是輸在投票上，而是輸在氣勢上。林誠當著所有股東的面，揭穿了他的底牌，粉碎了他的計劃，還丟擲了一個比他更具吸引力的改革方案。無論今天的投票結果如何，他在股東心中的威信都已經大打折扣。
李嘉銘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父親，又看了看林誠，眼神複雜。他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德康沉默了片刻，拿起話筒，聲音沙啞：“既然林先生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我們就直接進入表決環節。董事會成員共計十三人，每人一票。贊成修改公司章程的請舉手。”
他率先舉起了右手。
李嘉銘猶豫了一下，也舉起了手。接著，李德康陣營的另外四名董事陸續舉起了手。一共六票。
李德康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人。財務總監劉永年低著頭，沒有舉手。運營總監趙世榮看了看李德康，又看了看林誠，最終也沒有舉手。獨立董事陳澤楷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紋絲不動。
李德康的聲音沉了下去：“反對的請舉手。”
陳澤楷第一個舉起了手。惠靈資本的代表緊隨其後。然後是華泰資產的周國華。一個接一個，七隻手舉了起來。
七票對六票。
修改方案被否決。
李德康的手緩緩放了下來。他看著那七隻舉起的手，彷彿在看一把把指向自己的刀。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但沒有說出一個字。
林誠站起身，朝臺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轉身看向李德康。
“李主席，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希望你能遵守遊戲規則。”
李德康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樹，外表看起來還算完整，但內裡已經徹底空了。
林誠沒有再說什麼。他走下主席臺，穿過人群，朝會場外走去。
走廊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他的身上。他拿出手機，給羅敏生髮了一條訊息：“贏了。七票對六票。”
羅敏生秒回：“下一步？”
林誠看著手機螢幕，打出了四個字：“乘勝追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