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南宮靜的生辰恰好在臘月二十三小年這一天。
因為臨近過年,再加上皇上恩寵,南宮靜的生辰宴每年都辦得極為隆重,堪稱京城年末最隆重的盛會。提前幾日,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宗室子弟和官宦貴女便陸續收到了燙金的請柬。
陳府往年並不在受邀之列。一來主母清淨慣了,懶於應酬這些場面;二來柳姨娘雖有心結交權貴,卻人微言輕,夠不上那個圈子。
今年卻不同了。因為雪顏的緣故,主母特意去跟嫻貴妃打了招呼,使得雪顏的名字也出現在了賓客名單上。至於雪晴和雪謠,主母自然是懶得管的。
可請柬送到陳府的時候,卻不是一張,而是兩張。
兩張燙金的請柬,一封寫著“陳府大小姐陳雪顏”,另一封則寫著“陳府西小姐陳雪謠”。
這張突如其來的請柬讓陳府上下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雪謠初回京城,與公主素未謀面,更談不上交情,她為何能收到公主的請柬?
陳倫和主母想到了一處,定是公主顧念其陳府嫡女的身份,既然請了雪顏,便也連同雪謠一併請了。畢竟陳府有兩位嫡女,只請一個不請另一個,於禮不合。
柳姨娘卻不這樣認為。她覺得雪謠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搭上了公主那條線。在她眼中,雪謠可不是什麼單純的大家閨秀,而是一個奸詐狡猾、心思深沉的小狐狸。
雪顏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心裡也隱隱意識到她這個妹妹恐怕真的不簡單。
可事實上,這一次雪謠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看到請柬的那一刻,她的驚訝程度並不亞於府裡的任何人。她與公主素未謀面,也不可能承主母的情,主母巴不得她永遠窩在落雪院裡不出來。能有此殊榮,難道真的是因為她陳府嫡女的身份?
雖然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縱然公主可能有其他意圖,雪謠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她很珍惜這突然降臨的機會,因為這意味著她又可以見到南宮煜了。
雖然只過了短短幾天,但雪顏和雪謠之間的關係似乎己經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自雪謠受傷歸來,雪顏一首沒有去看望過她。說不上是刻意迴避,但總歸是有那麼一點不自在。如今要一同赴宴,兩人心裡都清楚,無論如何也該維持表面的和諧。
出發那日,雪謠早早收拾妥當。冬日的風裹著寒意撲面而來,她攏了攏領口的絨毛,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
不多時,雪顏出來了。見到雪謠,她快步走上前來,自然而然地拉住了雪謠的手。
“妹妹可大好了?”她的語氣溫柔關切,如往常一般。
“勞姐姐費心,己經沒事了。”雪謠笑著回應,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
“本來早就要去看你的。”雪顏輕輕嘆了口氣,一臉真誠地解釋道,“可姨母每日送來好幾套行頭,光折騰這些就耗費了大半日。又想著妹妹剛受了驚嚇,需要靜養,才沒有去打擾。”
雪謠心中瞭然,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為何不去探望,又不著痕跡地炫耀了自己與貴妃娘娘的親近。
“自然是貴妃娘娘的囑咐重要。時候不早了,我們快上車吧。”
雪顏含笑點頭,兩人相互攙扶著上了馬車。
馬車在平整的青石板路上轆轆而行,駛向瓊華苑的方向。
雪顏與雪謠相對而坐,各自想著心事,一時無人開口。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規律聲響,以及遠處街市上傳來的零星爆竹聲。年關將至,京城裡己經開始有了過年的氣氛。
最終還是雪顏率先打破了沉默:“妹妹前幾日去燕王府可還順利?”
。氣客得答謠雪”。利順算還,點提姐姐了虧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