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是在晚上把資料送到她辦公室的。
他沒有上樓，只讓助理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在前臺，自己坐在車裡等。
盛梔意下樓時，他正好從車裡出來。
“競爭方背後的投資人，和周氏有交叉持股。”他說，“我可以用併購和違約追索，首接讓他們撤稿。”
“那你為什麼不做？”
“因為那會變成周氏和他們的商業糾紛。”
他把紙袋遞給她。
“這裡是公開股權關係、付款記錄，還有一份他們內部郵件。你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盛梔意沒有接，先問：“你查到這些，花了多久？”
“一下午。”
“如果我今天沒有見你，你也會查？”
“會。”
“為什麼？”
周聿珩看著她，語氣很平：“因為你正在面對一件不該由你一個人承擔的事。”
她終於接過紙袋。
“你以前會首接處理。”
“以前我以為替你處理，就是保護你。”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替你決定，只是把選擇權從你手裡拿走。”
這句話落下來，兩個人之間安靜了很久。
盛梔意翻開資料，看到最後一頁時，忽然停住。
她自己的專案備份裡，也有一份完整的時間戳記錄。
沈今禾接過她的電腦，先核對雲端和本地兩個版本，發現中間有一次斷網備份。
“斷網那一小時怎麼辦？”
“找離線記錄。”
聞霜抱來一摞硬碟，放下時差點碰倒桌上的水杯：“我只找到這些，剩下的在倉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