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資金錶掛上網的第二天，監管問詢函先到了周氏。
問詢內容很簡單：周氏是否向梔光提供過未披露的資金支援，雙方是否存在透過婚姻關係隱藏的利益安排。
盛梔意的律師把函件轉給她時，她正在看伺服器日誌。
“他們把問題推到周氏了。”律師說。
“那就讓周氏自己回答。”
半小時後，周聿珩的公開回應發出來。
回應釋出前，周氏法務給他看了三版措辭：第一版只否認資金關係，第二版強調材料可能來自競爭對手，第三版加入歷史流程說明。
周聿珩選了第三版，又讓人補上審計範圍和時間。
法務問：“承認流程問題，會讓問詢更難處理。”
“問詢本來就會繼續。”
“那為什麼不先保住市場信心？”
“市場信心不能靠刪掉事實。”
他沒有說材料是偽造，也沒有把責任全部推給競爭機構。
聲明裡寫得很清楚：周氏與梔光不存在股權或資金關係，但集團過去確實存在“先處理結果、後補齊流程”的歷史慣性，願意接受獨立審計。
盛梔意看完，手指停在螢幕上。
她原以為他會把公司包裝成一堵沒有縫隙的牆。
可他先承認了牆上有裂縫。
下午，周氏內部審計部查出，偽造材料裡的印章掃描件來自舊檔案室。
那間檔案室己經封存兩年，負責保管的人卻一首沒有更換。
助理把名單發來，最上面是梁啟明。
這個名字盛梔意聽過。
他跟著周家做了二十多年專案，曾經在她剛結婚時替周聿珩處理過一場媒體危機。
那場危機最後被壓得無聲無息，她也從沒問過賬目是怎麼處理的。
周聿珩讓審計組把梁啟明歷年來接觸過的檔案、印章和外發記錄全部調出來。
梁啟明在門外等了很久，進來時還帶著一隻舊公文包。
“周總，這些都是按過去的習慣儲存的。”
“習慣不等於授權。”
梁啟明開啟公文包，裡面有幾枚己經停用的印章拓印和一沓沒有編號的影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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