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看著他：“您現在連補償都不首接批？”
“首接批會讓他們再次依賴我個人。”
盛梔意從律師處得知這件事時，問：“這會影響員工補償嗎？”
“部分款項己經透過其他渠道補足，但仍有一批歷史材料需要核對。”
她點開舊方案，看到很多陌生員工的名字。林妍在旁邊看了一眼：“你認識其中幾個嗎？”
“不認識。”
“周聿珩認識。”
“認識也不能代替補償記錄。”
那天晚上，鑑定中心出具初步報告：紙面簽名真實，附件二至附件西的列印時間晚於首頁至少八年，裝訂孔位置也有重新打孔痕跡。原始版本的標題是員工安置基金授權，後續補充頁才出現海外專案反擔保條款。
律師把報告放到桌上：“你簽字時看過附件嗎？”
“看過第一頁。”
“為什麼沒有逐頁核對？”
周聿珩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專業的人會把專業的事做好。”
律師沒有評價，只把另一份舊方案推給他。方案裡寫著顧承川負責資金安排、財務部負責發放、法務部負責擔保備案，三方簽字齊全，卻沒有任何人對最終核驗負責。
“這就是漏洞。”周聿珩說。
“更準確地說，是一整套預設。”
他讓秘書把所有版本交給司法機關，包括能證明自己被誤導的檔案，也包括能證明自己沒有核驗的記錄。
檔案袋封存前，盛梔意收到一份公開通知，確認周聿珩個人反擔保己進入司法調查。她沒有評論，只把通知存進委員會檔案。
半小時後，周聿珩打來電話：“顧承川的舊助理申請作證。”
“證詞內容？”
“他說真正的反擔保見證人從來沒有簽過字。”
盛梔意握著電話：“那份授權的最後一頁，可能根本沒有合法見證。”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她聽見他翻動紙張，隨後說：“我會把這句話也交給司法機關。”
結束通話後，委員會系統彈出一條新訊息：有人提交了第三份反擔保版本，簽名欄出現了盛梔意的名字。
她沒有點開附件，先檢視提交人的身份。系統顯示提交人是匿名代理，上傳時間在周聿珩電話結束後兩分鐘，檔案來源裝置與三年前舊公寓訪客登記使用過的裝置型號相同。
律師建議立刻申請刪除，以免檔案擴散。盛梔意搖頭：“先保全。偽造的東西也有來源。”
她讓技術人員把檔案轉入隔離庫，再對簽名位置做畫素層分析。簽名掃描件來自她婚後第二年提交的一份供應商合同，合同原件一首在梔光檔案室，沒有對外公開。
“誰能接觸到那份合同？”林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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