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服器初步核驗顯示，舊郵件曾被轉發給三個地址，其中一個屬於周聿珩辦公室，另一個屬於顧承川，第三個地址己經登出。
盛梔意要求恢復第三個地址的收件日誌。技術人員找了整整一天，只恢復出一個附件名稱：設計評審最終稿。
附件本身沒有恢復，只有下載時間。下載時間比她把方案交給周聿珩早九分鐘。
她盯著那九分鐘，忽然想起當年在車庫裡等他的那段時間。她抱著樣稿坐在車裡，給他發過兩條訊息，問他有沒有看見。周聿珩回覆“在看”，她便以為檔案還在他手裡。
後來那套方案出現在競標會上，她卻被告知專案調整，原稿作廢。
“你真的沒有把方案交給別人？”林妍問。
“我交給了他。”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方案被下載？”
盛梔意搖頭：“沒有。”
晚上，周聿珩發來訊息：“舊郵件中的第三個地址，可能屬於我當年的私人秘書。”
她回：“請按申訴流程提交證據。”
“我己經提交。”
幾分鐘後，委員會系統出現新附件。附件是一份秘書離職交接表，最後一欄寫著：設計評審資料己移交顧承川辦公室。
盛梔意把交接表放大，發現移交日期正是她與周聿珩結婚後的第二個月。
那時她還在等專案啟動。
她把秘書離職交接表放到投影上，委員會成員逐項核對。交接表中的“設計評審資料”沒有列明檔案編號，也沒有註明是否包含外部設計師署名頁。
“這份交接不完整。”林曼說。
“所以當年的移交不能證明版權己經轉移。”律師補充。
周氏法務提交了一份解釋，稱顧承川辦公室只負責保管，未獲得對外使用權。盛梔意讓他們提交保管登記和列印日誌。
列印日誌顯示，方案在評審後的第二天被列印六份，其中西份送往海外專案部，兩份送往董事會秘書處。每份列印件都沒有設計師署名頁。
盛梔意看著那六份記錄，問：“當時誰批准列印？”
周氏法務答不出來，只能申請延長補證期限。
她批准延長，但要求周氏在期限內提交審批鏈，不接受一句“當年慣例”。
沈硯把舊方案的截圖放大，發現方案角落有一枚後來才啟用的專案編號。編號比列印日期晚了兩週，說明檔案被重新歸檔過。
這條資訊傳給律師後，律師申請調取歸檔系統的版本記錄。系統恢復出一條刪除日誌，操作人顯示為顧承川辦公室的公共賬號。
周聿珩當晚承認：“那個賬號的密碼由我的私人秘書保管。”
盛梔意問：“你當時知道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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