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接他的手,接過檔案袋:“你為什麼現在才交?”
“我今天才從封存庫目錄裡看到。”
“你以前沒有查過?”
“沒有。”
她看著他,沒再追問。這個答案比任何解釋都更難看。
檔案袋裡有一張便籤,字跡屬於那名私人秘書:盛小姐的方案,顧總說由他負責後續溝通。
便籤背面還有一個時間,正好是她當年發給周聿珩第二條訊息的十分鐘前。
盛梔意把便籤裝進證物袋,要求獨立鑑定筆跡。周聿珩站在旁邊,沒有替她說“我不知道”,也沒有問她是否還記得那天。
她轉身離開時,手機收到一條陌生郵件。郵件只有一個附件,標題寫著:設計評審最終稿,真正的收件人。
她沒有開啟,先把郵件轉入隔離庫。
螢幕上顯示的發件地址,屬於周聿珩當年那名私人秘書;傳送時間卻在離職交接完成後的第三天。
她讓技術人員先提取郵件頭,再解壓附件。附件是一份掃描後的設計評審最終稿,檔案屬性顯示建立人是顧承川辦公室的公共賬號,最後修改人卻是一個陌生的外部顧問。
林妍問:“這是不是說明秘書離職後還在幫顧承川?”
“只能說明郵件從她的舊地址發出,不能證明人是她。”
盛梔意把判斷寫在旁邊,要求技術人員繼續查登入裝置。裝置指紋與三年前舊公寓訪客登記使用的型號吻合,但IP來自周氏海外專案託管節點。
她把這一項交給監管,不在內部群裡討論。周聿珩的助理很快發來一份申請,請求暫時關閉海外託管節點的遠端訪問。
周聿珩沒有首接批准,而是把申請轉給託管機構。託管機構核驗後發現,節點內有一個未登記的遠端賬戶,許可權範圍包含舊設計檔案和擔保檔案。
賬戶建立時間正是他承認“看錯人”的那一年。
盛梔意看到賬戶名稱,手指停在鍵盤上。賬戶名只用了兩個字母,正是她名字拼音的首字母。
她讓律師申請凍結,但要求保留所有登入記錄。凍結完成前,陌生郵件又發來第二個附件,標題寫著:最終稿的另一份收件人名單。
名單裡有周聿珩、顧承川、私人秘書,還有一個她從未見過的董事會成員姓名。
她放大那個名字,確認對方正是韓崇的前任助理。助理己經辭職,卻在名單裡被列為外部顧問。
律師問:“要不要現在通知韓崇?”
“按監管流程通知。不要先問他解釋。”
她把名單的原始檔案、下載日誌和裝置指紋一併封存。凌晨一點,系統回傳凍結結果,遠端賬戶己經無法登入,可在凍結前最後一分鐘,它下載了一份新檔案。
檔名只有兩個字:原稿。
她沒有開啟原稿,先讓技術人員對下載記錄做只讀複製。複製完成後,檔案自動從遠端節點消失,只留下一個十六位校驗碼。
校驗碼與她當年交給周聿珩的設計稿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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