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考慮。集團不該把旁聽寫成投資。”
董事會沉默下來。
盛梔意收到專案方的獨立審查日曆，第一年度審查安排在冬季，恰好與梔光另一個巡展衝突。她沒有要求延期，只把團隊行程拆成兩組，一組負責審查，一組負責巡展。
沈硯看著日曆：“這會很累。”
“審查不能因為我們累就取消。”
晚上，周聿珩在出口處等她，仍然站在通道外側。他把一份旁聽記錄遞給她，裡面沒有任何關於她個人表現的評價，只有專案議程和公開決議。
她翻到最後一頁，發現他在“是否申請發言”一欄勾了否。
“你可以申請發言。”
“專案方沒有邀請。”
“你現在倒是很守規矩。”
“規矩以前也在，只是我沒有認真看。”
她沒有接這句話，只把記錄放進檔案袋。
出門時，夜風把合同袋吹得發響。周聿珩伸手想替她壓住，手抬到一半又收回去。
盛梔意自己按住封口，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坐到她身邊，也沒有再把自己的位置寫進她的專案裡。
簽約後的第一週，專案方發來第一次獨立審查清單。清單要求梔光提交所有材料來源、費用發票和退出機制執行記錄。沈硯看著清單，發現其中一項要求每張發票附上經手人簽名。
“我簽字會不會太多？”他問。
“多一點，之後就少解釋一點。”
周聿珩透過旁聽渠道看到審查清單，主動申請旁聽審查會議。專案方按規則批准，但把他安排在最遠的觀察席。
審查過程中，一名合作方質疑梔光把監督成本計入專案預算。盛梔意拿出合同，說明監督費用由所有執行方按比例分擔，周氏旁聽不參與費用分配。
質疑被記錄後，合作方撤回異議。
會議結束時，周聿珩把一份自己的資產披露表交給工作人員，宣告與專案不存在首接投資關係。
盛梔意沒有看那份表，只讓秘書按普通關聯材料入庫。
當天夜裡，專案方通知她，公開名單的舊合同讀取記錄來自周氏託管節點。她把通知轉給周聿珩，他只回復“收到”，沒有試圖解釋。
第二天一早，審查秘書又發來一張訪問日誌。日誌顯示，讀取檔案的人沒有下載許可權，卻在三分鐘內連續打開了六個附件，隨後退出託管節點。那六個附件，正好對應她當年提交的第一版方案和周氏後來刪掉的署名頁。
盛梔意把日誌轉給專案法務，要求對方保留原始伺服器記錄，並將周氏託管節點列為待核查來源。林妍看著她一項項填寫表格，忍不住問：“你不問周聿珩嗎？”
“問了，答案也不會比日誌更快。”
“可如果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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