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後的第三天，顧承川透過律師提交了第一份認罪材料。
材料承認，他曾篡改周聿珩個人授權附件，也曾向媒體洩露刪節版郵件。
但他把行為解釋成“為集團避險”。
如果不提前把專案掛在周氏名下，海外融資就會失敗，員工安置和集團現金流都會受到影響。
盛梔意看完材料，問律師：“員工名單和設計師名單呢？”
“顧承川沒有提交。”
“要求補交。”
“他可能會說與案件無關。”
“受影響的人都和案件有關。”
她要求追查每一名被延遲安置的員工、每一份被隱去署名的作品，以及每一筆被改變用途的基金款項。
周聿珩也把補充意見交給司法機關，沒有替顧承川爭取從輕處理。
第二輪材料裡出現一筆海外款項。
款項從衡川諮詢流出，最終進入一家由韓崇控制的基金。
顧承川只是經手人。
真正收錢的人，一首坐在董事會里。
盛梔意把賬戶資訊發給周聿珩。
他回：“我會申請凍結相關資產。”
“按司法程式。”
“按程式。”
她放下手機，繼續看員工安置名單。
有一個名字被標註了十年前的欠款。
她讓助理聯絡那名員工，確認補償是否己經到賬。
顧承川的第一份認罪材料，只承認了他願意承認的部分。
剩下的，要由更多證據把它們一件件拖到光下。
顧承川提交認罪材料後，媒體立刻把“認罪”兩個字放到標題最前面。有人認為他己經承擔主要責任，周聿珩可以從舊案裡抽身；也有人說他只是為了換取從輕處理。
盛梔意讓律師把材料拆成事實承認、法律解釋和未回答問題三欄。顧承川承認篡改附件、洩露郵件，卻沒有說明誰批准他使用盛梔意的方案，也沒有交代基金款項的最終去向。
“這兩欄要單獨標紅。”她說。
律師提醒：“他可能以案件涉及商業秘密為由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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