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崇控制的基金被凍結後，司法機關在賬目裡發現了十幾筆員工安置款。
金額不大，卻都被拆成了幾筆諮詢費，最後流進同一個賬戶。
盛梔意按照名單聯絡到其中三名員工。
第一位是當年被裁撤的專案工程師，姓許。
他接到電話時正在醫院走廊等繳費。
“那筆錢如果早兩年到賬，我妻子的手術就不用借那麼多。”
盛梔意握著手機，沒有說對不起。
那不是她該說的話。
她只確認：“現在還差多少？”
許先生報出一個數字，她讓律師登記進補償核查表。
第二位員工己經搬去外地，十年前的住址換了三次。
第三位接到電話後先問：“周氏是不是又要讓我籤放棄追責的協議？”
“不會。你可以請自己的律師。”
名單一條條核對，舊賬終於找到了真正的收款人。
真正收款的是那些被拖延了十年的普通人。
晚上，周聿珩把個人資產清單交給司法機關。
其中一筆基金分紅記錄和韓崇控制的賬戶有關。
律師解釋：“分紅己經計入您的名下，但您從未實際領取。”
盛梔意看著那份記錄，問：“沒領取就算沒有責任嗎？”
律師沒有回答。
她把名單重新整理好，標出需要優先核查的人。
她把最後一名員工的聯絡方式標記為“優先回訪”，合上了名單。
第二天，許先生的律師把醫院繳費單發來。十年前的補償金額被拆成三筆諮詢費，其中一筆己經進入韓崇控制的基金，另外兩筆經過一家外包公司轉走。
盛梔意讓律師先替許先生申請臨時醫療援助，不把援助寫成周氏賠償，也不要求他籤任何放棄追責檔案。
許先生在電話裡問：“如果我接受援助，會影響後面的追償嗎？”
“不會。協議會寫清楚，援助和追償分別計算。”
他沉默了一會兒：“那就麻煩你們。”
第二位員工的住址己經更換三次，律師透過勞動檔案找到他時，他正在一間小餐館後廚工作。對方不願意接受影片採訪，只同意把舊工資單和離職通知交給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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