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調取舊郵件系統時，許可權記錄顯示過濾規則由顧承川設定。
規則關鍵詞包括安置、欠款、舉報和盛梔意。
所有同時出現這些詞的郵件，都會被自動轉入歸檔區。
他在歸檔區裡看見了那封求職郵件。
發件日期是婚後第二年。
那天晚上，他正在處理海外融資，秘書曾提醒過有一批員工對安置方案有異議。
他只回了一句：“讓顧承川按流程處理。”
流程後來變成了過濾規則。
周聿珩把郵件打印出來，放在桌上。
律師問：“你當時不知道系統會攔截這些郵件？”
“不知道。”
“但許可權在你的辦公室名下。”
他看著那行授權記錄：“那就是我的責任。”
郵件附件被恢復出來，是一張轉賬截圖。
顧承川向韓崇控制的基金支付了第一筆“培訓管理費”。
金額不大，卻是整條資金鍊的起點。
盛梔意在視訊會議裡看到周聿珩的臉色。
“你現在還可以說你不知道。”
“我知道得太晚。”
“晚到什麼程度？”
“晚到系統己經替我決定誰能被我看見。”
她沒有接話。
那條被系統吞掉的郵件，終於回到了他的眼前。
可看見它，不等於可以把十年前的時間倒回去。
郵件系統的技術人員繼續恢復舊歸檔。過濾規則並非一次完成，最初只攔截“舉報”和“欠款”，後來才加入“盛梔意”這個關鍵詞。每次更新都使用周氏董事會辦公室的許可權令牌。
周聿珩看著版本記錄，問：“是誰提交的更新？”
技術人員指向一串己登出的賬號：“賬號歸屬辦公室，具體操作者需要調取門禁。”
他沒有讓助理替自己解釋，只要求把門禁、版本和郵件三份記錄並列儲存。律師提醒，這樣可能把董事會秘書處也牽進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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