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價不會因為材料消失而恢復。”
那天晚上，周氏公關部想發一份宣告，強調周聿珩當年並不知情。他看完只改了一句話，把“未能及時發現”改成“許可權在我名下，未能及時發現”。
助理問：“需要保留‘不知情’嗎？”
“保留事實，不保留藉口。”
盛梔意沒有轉發那份宣告。她在工作室核對附件時，忽然發現截圖檔名帶著一個不尋常的字尾。技術人員重新讀取檔案後設資料，發現截圖最初來自一份壓縮包，壓縮包裡還有一張未能恢復的付款審批單。
壓縮包建立人顯示為海外融資臨時專案組，顧承川的名字沒有出現在建立欄。
專案組名單裡出現了後來成為國際標準專案負責人的那個人。
周聿珩把名單發給盛梔意，沒有附帶意見。她回：“先查他當時負責哪一段。”
“我己經讓審計師調取。”
“按公開程式。”
“按公開程式。”
技術人員又恢復出郵件最後一行，只有一句話：如果沒有人回覆，請把附件交給梔光。
盛梔意看著那行字，想起那封郵件從未進入過她的收件箱。周聿珩低頭翻完全部記錄，指尖停在郵件列印件的日期上。
他終於看見那條被系統吞掉的郵件，卻發現郵件下一步原本要去的地方，早己被人提前改成了另一個地址。
技術人員順著那個地址繼續追查，發現它屬於一間己經登出的培訓公司。公司的收件伺服器沒有完全關閉，舊郵件仍在快取裡排隊，最早一封就是員工求助郵件的自動轉發副本。
周聿珩問：“為什麼沒人清理？”
“登出後沒有人接管，系統按原規則保留。”
“原規則是誰寫的？”
技術人員沒有馬上回答，只把規則建立人的工號投到螢幕上。工號屬於董事會秘書處，建立人姓名被許可權系統遮住，只有首字母可見。
盛梔意把首字母與舊會議記錄比對，發現它和周聿珩當年的秘書相同。她沒有據此下結論，只要求調取那名秘書的任職時間與門禁記錄。
周聿珩把請求轉給監管人員，隨後關閉了自己辦公室所有歷史郵箱的自動轉發。助理問：“這會影響您處理正在進行的專案。”
“影響就逐項修復。”
律師把過濾規則列表發給盛梔意，她發現其中還有一條不起眼的設定：含有“梔光”字樣的郵件會被標記為外部競爭資訊，預設延遲七十二小時。
這條規則解釋了為什麼那封求職郵件沒有被退回，也沒有進入普通招聘佇列。它被留在系統裡，卻被所有人看不見。
周聿珩在補充說明中承認，自己當年簽署過資訊安全授權，卻從未審閱關鍵詞規則。他申請將相關責任單獨列項，不與顧承川的資金犯罪混為一談。
盛梔意看著他的申請，給律師留言：“把責任拆開，證據才不會互相掩蓋。”
當天傍晚，海外專案方發來通知，要求梔光提交郵件系統獨立性說明。林妍把模板拿來時，發現模板裡仍然沿用了周氏舊專案的過濾詞。
“要不要首接刪掉？”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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