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失蹤員工的檔案終於拼出一條完整路線。
他們在同一周離開周氏，被安排到海外一座城市的外包公司。
表面上是崗位調動，實際合同卻寫著“培訓期無薪，專案結束後另行安置”。
盛梔意查到其中一人的名字時，忽然停住。
十年前，她曾收到過一封求職郵件。
發件人就是這名員工。
郵件只寫了幾行字：如果梔光還在招人，我願意從基礎崗位做起。周氏的安置方案可能有問題。
那封郵件被系統標記為“無關招聘諮詢”，自動歸檔。
她從未看見過。
三名員工並未真正失蹤。
他們被迫簽署了離職保密協議，安置款被轉成所謂的海外培訓費用，隨後又被拆成多筆諮詢支出。
律師聯絡到其中兩人，第三人仍在海外。
對方在電話裡說：“我們不是不想回來，是回來也不知道找誰。”
盛梔意問：“現在願意回來作證嗎？”
“如果不會再讓我們籤新的協議。”
“不會。你們可以帶自己的律師。”
她結束通話電話，把三個人的檔案重新標註為“待核實當事人”。
名單上的三個人去了同一座城。
他們的名字被從員工系統裡抹掉，卻一首留在那些被拆開的賬目裡。
核查小組抵達海外城市後，先去了舊外包公司的地址。門牌己經換過，原來的辦公樓改成了共享倉庫，前臺工作人員只保留了近五年的訪客記錄。
外部審計師拿出舊合同，倉庫管理員看見公司名稱，想起地下室還存著一批未清理的紙箱。紙箱被封在最裡側，標籤寫著“培訓材料”，封條日期正是三名員工離開周氏的那周。
許先生的代理律師撬開外層木箱，裡面全是空白考勤表和培訓簽到頁。簽到頁上有三個人的名字，簽名卻由同一支筆完成，筆跡過於整齊。
盛梔意透過影片連線看見那疊紙，要求先拍攝封條，再拆內層。倉庫管理員抱怨：“你們查一張紙要拍這麼多次？”
審計師回答：“十年前少拍一次，現在就要多跑一趟。”
箱底壓著一隻舊手機，電池己經鼓起。技術人員接通電源後，發現手機裡只剩一封未發出的郵件草稿。
收件人是梔光工作室，發件人正是那名曾給盛梔意寫過求職信的員工。
草稿內容比她後來看到的系統歸檔郵件多出兩段：三名員工被要求籤署海外培訓協議，工資改由培訓公司代發；如果拒絕，就會被認定為主動離職。
盛梔意盯著那兩段文字，問：“為什麼當年我收到的版本沒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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