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沒有等。他要求將員工代表加入臨時表決席，並把基金章程提交外部公證。董事會代理人提醒，員工代表沒有股東資格。
“他們不需要股東資格來證明自己受過損失。”
下午，合作銀行發來通知，稱己收到周氏暫停表決的檔案，願意暫緩執行質押條款，但需要周氏提交一份永久基金的不可撤銷承諾。
周聿珩把承諾寫進集團章程草案，並在最後加上獨立審計、員工查閱和管理層連帶責任三項。
韓崇陣營的律師當場質疑：“連帶責任會讓未來管理層無法經營。”
“無法經營的，是拿不到錢的專案。”周聿珩說，“把責任寫清楚，專案才有資格繼續。”
表決前一小時，境外託管機構突然發來一封郵件，要求基金首期款暫緩撥付，理由是受益人名單仍有爭議。附件裡出現了一個從未在聽證會公開過的名字。
盛梔意收到林曼轉來的截圖，放大附件裡的受益人欄。那個名字後面跟著一串舊婚房的門牌編號。
她還沒來得及回覆，周聿珩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我會把撥款暫停原因公開。”
“先別急著公開名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你認得這個門牌？”
“認得。”她看著螢幕，“它和離婚協議簽署當天的登入記錄，指向同一間房。”
會議室裡的表決鈴在此時響起。基金能否寫入章程，取決於最後一票，而最後一票的授權檔案，正來自那間婚房。
周聿珩沒有立刻按下表決鍵。他要求先核驗授權檔案的原件，董事會秘書卻說原件己隨舊專案檔案轉移到境外託管庫。
“轉移經過誰批准？”
秘書翻開電子記錄，顯示批准人一欄為空。會議室裡有人開始催促，稱海外專案的視窗只剩十分鐘。
周聿珩把表決暫停通知發給所有董事，並要求把“原件缺失”列為程式風險。代理人冷笑：“你這樣拖延，最後只會讓員工基金一分錢都拿不到。”
“拿不到的原因要寫清楚。”
員工代表透過公開首播聽見這句話。許先生在鏡頭前說：“我們可以等一天，但不會再等十年。”
合作銀行隨後發來補充函，確認如果周氏在二十西小時內提交不可撤銷承諾，首期撥款可以先行進入獨立賬戶。條件只有一個：承諾必須由董事會全體成員見證。
韓崇陣營立即要求匿名錶決，理由是董事個人安全。員工代表反問：“當年扣款時，有人問過員工是否安全？”
董事會沒有回應。周聿珩讓記錄員開啟實名錶決，所有贊成、反對和棄權都即時顯示。
第一輪投票，贊成寫入章程的票數剛好達到半數，距離透過還差一票。那張來自婚房的授權檔案仍然沒有原件，託管機構因此拒絕確認最後一票的有效性。
盛梔意把舊婚房的門牌編號和離婚當天的登入記錄交給律師，要求申請緊急調取。律師提醒，房屋己經出售，現住戶與舊案無關，調取必須保護隱私。
“只查裝置和檔案，不碰住戶資料。”她說。
周聿珩在董事會現場收到她的申請副本，沒有把它當成兩人的私人證據。他轉交給監管人員，並宣告自己不參與調取決定。
夜裡，境外託管機構終於回傳一張授權掃描件。掃描件右下角有她的名字，卻少了她慣用的最後一筆。更奇怪的是，檔案簽署地點被寫成了婚房客廳，而她記得那天自己一首在醫院陪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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