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在旁聽席舉手，提交一份新的候選名單：一名員工代表、一名外部審計師、一家與周氏沒有投資關係的公益機構。董事會代表低聲提醒他，這會讓集團失去對資金的日常排程權。
“這正是獨立託管的意思。”他說。
審查進入最後環節時，委員會發現配套資金意向書裡有一條附加條件：如果基金連續兩季度未完成審計，合作方可以暫緩後續撥款。盛梔意要求把這條條件單獨列出，不能藏在附件裡。
合作方代表點頭：“我們也不想把監督寫成裝飾。”
當天夜裡，標準委員會發布初步意見，確認第一批補償資金來源清晰，託管方式需在正式表決前完成獨立化。董事會原本想把這場審查包裝成周氏主動整改，公開稿卻被迫寫成“接受外部條件”。
媒體再次問盛梔意是否滿意。
她把材料裝進檔案袋：“滿意不影響執行，監督才影響。”
回到工作室，她發現郵箱裡多了一封未署名的附件。附件只有一頁基金條款，最後一行寫著：獨立託管自董事會批准之日起生效。
而董事會批准日，被人提前填成了十年前的某一天。
盛梔意把附件轉給標準委員會，委員會要求提供原始檔案屬性。對方回傳的屬性顯示，條款曾被三次修改，最後一次修改使用的是一個己經登出的外部賬號。
周聿珩透過旁聽渠道看到這條記錄，主動提交周氏舊賬號清單，允許委員會逐一核驗。他沒有要求刪除與自己有關的賬號，也沒有讓助理提前解釋。
董事會秘書來電詢問：“周總，是否需要我們向委員會說明，那些賬號只是歷史遺留？”
“說明事實就夠了。”
“如果他們因此否定方案。”
“方案被否定，總比被錯誤透過好。”
委員會最後決定，將基金錶決安排在公開首播中，並把每一條異議連同回覆一併留檔。合作方代表簽署配套資金意向書時，要求加入一項員工回訪機制，任何一名受益人都可以在撥款後提出複核。
許先生看著條款，問盛梔意：“你覺得這樣能堅持多久？”
“堅持多久，看誰願意繼續盯著。”
“那我們輪流盯。”
兩人約定由員工代表輪值查閱賬冊，外部機構負責技術審計。談判桌上的水杯被換了三次，工作人員把最後一壺熱水放下時，林妍小聲說：“這一壺再涼，今天就能寫進審計記錄了。”
盛梔意笑了笑，把杯子推到她面前：“先喝，記錄明天寫。”
正式表決開始，周氏兩套方案被並排投到大螢幕上。第一套方案的可撤銷條款在首播畫面裡清清楚楚，董事會代表想申請遮擋，委員會拒絕了。
合作方代表在最後一刻提出補充要求：基金獨立賬戶的開戶行必須由託管委員會共同選擇，周氏不得單方面更換。
周氏代表猶豫時，周聿珩舉手：“接受。”
盛梔意看向旁聽席，他沒有看她，只在記錄表上籤下“同意外部條件”。
表決結果當晚公佈，永久基金方案以多數票進入正式章程程式，配套資金意向同步生效。公開稿裡沒有出現“周氏整改成功”，只寫了資金來源、監督方式和仍待完成的原件核驗。
盛梔意收起材料，看到那頁提前填好的批准日期被委員會標記為異常。
異常備註下方，出現了一個新的上傳地址。
。室案檔下地部總舊氏周向指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