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代表提出保護條款後,周氏法務試圖把“拒籤不平等協議”改成“合理拒籤”。律師解釋,合理與否需要管理層判斷,容易留下操作空間。
盛梔意當場要求刪除“合理”二字,改為明確列出三種不得施壓的情形:降低基礎工資、扣留己確認的安置款、以專案資格換取簽字。
許先生把條款讀了一遍,問:“如果以後出現第西種情況呢?”
“寫入補充程式,員工代表可以提案。”盛梔意說,“保護條款要能長出來。”
委員會採納了建議。周聿珩要求將員工代表提案權寫入章程,並承諾任何修改都要公開徵求意見。
下午,第一筆補償準備撥付時,系統卻提示三個賬戶無法收款。銀行核驗發現,賬戶開戶人姓名與舊名單存在一字差異。
三名員工沒有選擇重新開戶。律師陪同他們到銀行核驗身份,確認是當年外包公司錄入錯誤。更正完成後,第一筆款項在公開首播中進入獨立賬戶。
許先生看著到賬簡訊,沒有歡呼,只把手機遞給記錄員:“把時間寫清楚。”
記錄員照做。周聿珩站在遠處,沒有靠近。
聽證會結束後,監管方發來一份補充通知,要求周氏在七日內提交所有含有員工關鍵詞的歷史過濾規則。
通知抄送了標準委員會和國際專案方。
盛梔意看見抄送名單,意識到這場聽證己經從舊員工補償,進入了梔光剛簽下的標準專案審查範圍。
她沒有要求專案方暫停審查,只把聽證會完整記錄、員工授權書和資金隔離證明一併上傳。合作方代表回覆,審查會照常進行,但任何與舊資金有關的負責人都需要回避。
三名員工在聽證會後沒有立即離開。他們在禮堂外等律師把新協議逐條讀完,確認協議沒有“最終結清”字樣,才各自簽下法律援助委託。
第一位員工問盛梔意:“如果基金以後被撤掉,我們還能來找你嗎?”
“基金有獨立託管委員會,先找委員會。找不到,再找律師。”
“那你呢?”
她把自己的工作郵箱寫在紙上:“郵件要能留下記錄,別隻打電話。”
旁邊的林妍聽見,立刻提醒:“這個郵箱己經加了新的外部審計規則,任何延遲都會自動通知。”
第三名員工看著紙條笑了:“這次我們可能真的能被看見。”
下午,周氏法務提交保護條款修訂稿,試圖把“不得被系統標記為風險人員”改成“不得無正當理由標記”。員工代表要求說明什麼叫正當理由。
周聿珩當眾讓法務撤回修訂,改為列舉清晰情形,並增加員工申訴期限和獨立複核渠道。
有人問:“如果有人惡意申訴,基金會不會被拖垮?”
許先生把自己的手機放到桌上:“拖垮基金的不是申訴,是沒人核對。”
這句話被記錄員原樣寫進紀要。周聿珩沒有讓人刪掉,也沒有把發言歸為情緒表達。
第一筆補償到賬後,三名員工各自收到一份資金用途說明。說明把本金、利息、法律援助和後續追償分開列出,任何一項都不要求他們放棄其他權利。
第二位員工看完說明,問律師能否把錢先存入托管賬戶,等海外合同鑑定結束再領取。律師說可以,託管委員會隨即為他開立獨立子賬戶。
盛梔意在會議結束後回到工作室,發現周聿珩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舊過濾規則己全部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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