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問:“那要怎麼回應?”
“把調查申請公開。”
盛梔意在工作室收到公開申請,發現其中一項要求調取她婚後兩年的門禁、車輛和客戶會見記錄。她要求將個人隱私部分交由獨立法官審查,不允許在公眾平臺展示原始行程。
監管人員採納了建議,並設立匿名編號。她的行程以編號進入證據庫,只有調查人員能夠在授權範圍內查詢。
當天深夜,顧承川的律師補交一張付款審批截圖。截圖上有周聿珩的簽名,卻缺少審批日期。技術鑑定顯示,簽名圖層與正文分開生成。
這意味著那筆預算可能使用了真實簽名,也可能是在簽名後被改寫用途。
盛梔意把截圖遞給律師:“查生成順序。”
律師點頭。周聿珩站在影片畫面外,聽見她沒有替他解釋,也沒有把責任提前歸給顧承川。
他只說:“按順序查。”
第二天,鑑定機構發來初步結果:簽名先於正文出現,預算附表在簽名後被替換。
被替換的原附表,最後一次讀取地點仍然指向婚房書房。
調查人員申請進入舊婚房取證,現住戶同意在不公開個人資訊的前提下配合。書房己經改成儲物間,牆面換過顏色,只有靠窗的位置留著一排舊木櫃。
物業工作人員翻出十年前的裝修記錄,確認木櫃曾被拆下又裝回。櫃底夾著一張快遞存根,收件人寫著周氏秘書處,簽收地址卻是婚房。
周聿珩看到存根時,問調查人員能否確認自己當年是否在家。門禁記錄顯示,那天他在機場,航班延誤了西小時。
“所以檔案不是我親手接收的。”
律師提醒:“這隻能說明你不在現場。”
“那就不要寫成我接收過。”
盛梔意把快遞存根交給證據管理員,要求與婚房書房的指紋、舊鑰匙和門禁記錄分開編號。她不願讓一條尚未閉合的線,替其他證據提前下結論。
顧承川的律師再次提交材料,說明最後一筆錢用於收買顧問,第一筆錢則來自一份由周聿珩批准的專項預算。顧承川承認自己曾對預算附表動手腳,卻堅持周聿珩不知道具體用途。
周聿珩沒有接受這層解釋。他要求調查人員把審批漏洞和資金挪用分開認定,自己的簽名責任單獨進入審查。
盛梔意在影片裡聽見這句話,只問:“你準備怎麼面對預算執行人?”
“先讓他們作證。”
專項預算經辦人被傳喚時,帶來一份手寫流水。流水顯示,顧承川要求他把顧問費拆成“研究”“培訓”“風險評估”三類,避免觸發董事會複核。
經辦人說自己曾提出異議,顧承川回覆:“周總看過總額。”
周聿珩看到這行字,臉色沒有變化,只讓律師詢問經辦人是否真的見過自己看過附表。
經辦人搖頭:“我只聽顧承川說。”
這句話被寫入記錄。周聿珩的責任沒有因此消失,卻被準確限定在他真正簽過的檔案和許可權範圍內。
晚間,顧承川提交最後一份海外賬戶流水。流水末端出現一筆小額付款,備註是“行程資訊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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