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光公開發布研究與治理負責人的招聘公告。
公告沒有寫“熟悉周氏資源”，也沒有列出任何私人推薦名單。
崗位要求裡只有三條：能獨立審計，能接受公開質疑，能在利益衝突時主動迴避。
團隊成員看完都覺得陌生。
林曼說：“把規則寫進崗位，比靠默契傳承更穩。”
第一輪候選人裡，有人來自曾經起訴周氏的機構。
他在面試裡首言：“我不信任資本專案，也不相信掌權人會主動交出資訊。”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盛梔意問：“如果加入梔光，你願意接受同樣的質疑嗎？”
“願意。”
“包括來自你的同事？”
“包括。”
候選人最終透過公開答辯。
他不會因為梔光過去的成績就降低審查標準，也不會因為曾經起訴周氏而把所有專案都判成有罪。
盛梔意把任命檔案交給他。
“歡迎你來。”
“我會先審查現有流程。”
“就該這樣。”
梔光第一次公開招募負責人，沒有從舊人脈裡挑一個最聽話的人。
公告發布後，周氏舊人脈裡有人打電話詢問，是否可以提前推薦候選人。盛梔意讓行政負責人統一回復：所有人透過公開渠道報名，不接受私下遞名單。
第一輪資料篩選由外部機構完成，梔光團隊只看到編號和能力說明。林曼拿到候選表時，發現其中一名候選人曾在公開訴訟中代理過起訴周氏的機構。
“他會不會對周氏有成見？”團隊成員問。
“成見可以被審查，隱瞞更難被發現。”盛梔意說。
候選人沈硯參加答辯時，先問梔光是否接受他查閱全部公開專案流水。行政負責人說明，涉及個人隱私的部分需要授權，其他資料可按規則申請。
“那我先申請看你們的拒絕記錄。”他說。
會議室裡有人愣住，林曼卻把拒絕記錄遞給他。記錄裡有三次合作被拒，原因分別是資金來源不清、排他條款過寬和授權鏈缺失。
沈硯逐條閱讀，沒有評價梔光做得對不對，只問每一條拒絕後來有沒有複核。
“第一條有，第二條正在複核，第三條己補齊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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