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擔心制度過嚴,會讓工作組無法開會。顧遙把過去三個月的許可權記錄投出來,指出多起“只讀”賬號曾在檔案生成後觸發下載申請。
盛梔意看完記錄,主動舉手:“我贊成。”
林曼轉頭看她:“包括你不能主持所有梔光相關議題?”
“包括。”
“那你以後可能只剩旁聽。”
“只要旁聽能讓記錄更可信。”
顧遙讓她把贊成寫進表決記錄。盛梔意在簽名欄寫下名字,隨後退出關於梔光樣本的投票。
周聿珩坐在最後一排,全程沒有替她解釋。有人在門口問他是否要代表周氏承諾配合,他把問題轉給監管秘書:“請按公開渠道發函。”
林曼主持下一項議程,要求梔光團隊提供所有早期樣本的原始儲存位置。盛梔意當場交出一枚舊硬碟的保管編號,說明硬碟曾在婚房書房短暫存放,可能與錄音證據存在時間交叉。
顧遙讓她離席,由獨立人員接收硬碟。她走到門外時,聽見裡面有人重新確認封條編號,一遍又一遍,沒有人嫌麻煩。
晚上,顧遙宣佈制度試行七天。她把第一份監督報告發給全體成員,最後一行寫著:召集人主動交出主導權,不能視為免責,亦不能視為有罪。
盛梔意在普通成員席讀完報告,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名字可以只佔一行,不再壓住整張表。
她剛準備離開,顧遙卻把一份錄音鑑定申請放到她面前:“明天我先查這段錄音的來源。”
“需要我在場嗎?”盛梔意問。
“你可以旁聽,但不能接觸原始裝置。”
“那我不參加。”
顧遙抬眼:“為什麼?”
“我的在場本身可能影響證人。”
這句話被林曼聽見。她把資料夾合上,替盛梔意補充:“她如果不在,別人也可能說她在迴避。”
“所以由我決定她是否進入房間。”顧遙說,“監督不是把人全部趕走。”
第二天清晨,盛梔意在會議室外等候,只通過影片看取證過程。周聿珩也被列為旁聽人員,兩人隔著兩塊螢幕,沒有互相打招呼。
技術員先對舊手機拍照,再拆開防拆袋。螢幕上的電量停在百分之二十七,音訊檔案的建立時間與婚房資料清點當晚相差不到十分鐘。
顧遙要求暫停播放,先核對手機是否在那段時間接入過網路。日誌顯示,手機曾連線一個沒有密碼的訪客網路,持續西分鐘後斷開。
林曼皺眉:“婚房當時有訪客網路嗎?”
周聿珩在旁聽席回答:“有,給保潔和維修人員用。”
顧遙記下他的回答:“請提交路由器的原始日誌。”
盛梔意看著螢幕,忽然發現音訊檔案旁還有一個未命名文字。文字只有一行數字,像是門鎖臨時密碼的前西位。
她把數字發給顧遙,沒有說明自己曾經住過那間房。顧遙讓技術員把數字與安防記錄比對,結果顯示它在當晚被使用過一次,使用人編號與舊手機維修單相差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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