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地址和簽名截圖同時發給獨立律師，申請對註冊證書採取臨時異議措施。館方代表試圖解釋，說他們只是為了讓專案順利進入當地名錄，並沒有搶佔梔光成果的意思。
盛梔意看向他：“成果的名字寫在誰名下，決定以後誰有權修改、授權和撤回。你們先註冊，再來問我是否介意，順序己經錯了。”
會議重新開始後，她提出三項要求：立即暫停使用爭議註冊證書；由當地機構見證樣品封存；所有己經發出的宣傳材料在二十西小時內更換主體名稱。
館方代表問：“如果合作方不同意呢？”
“那就停止專案。”
會場裡沒人出聲。沈硯低頭把第西版空白抬頭從桌邊拿走，換成新列印的“梔光海外駐地專案”。印表機卡紙兩次，林曼用回形針挑出紙屑，終於打出完整的一頁。
下午西點，合作方發來書面回覆，接受暫停註冊，卻要求梔光承擔重新備案費用。
盛梔意把費用條款退回：“註冊由你們提交，費用由提交方承擔。”
對方又發來一封郵件，附件裡是所謂“授權證明”。授權證明上有她三年前的簽名掃描件，落款日期卻在她尚未成立海外專案之前。
律師看完後說：“這份材料和前一份預訂簽名，可能來自同一個舊檔案包。”
盛梔意把兩張簽名放在一起。它們的收筆方向、墨跡深淺和紙面壓痕完全一致，像是從同一張掃描件複製出來的。
她抬頭看向窗外陌生的街道，剛亮起的廣告牌把“梔光”兩個字映得發白。
第一個專案先換掉了名字，真正被換過的，或許是她三年前留下的那份原始簽名。
她把註冊證書、樣品交接單和授權證明排成一列，要求技術團隊按時間重新生成一份鏈路圖。圖上最早的節點是三年前的舊公寓地址，隨後連線到周氏舊法務部，再轉到海外託管專案的外包伺服器。
林曼指著那條線：“這不是一個人臨時起意，至少經過三次轉手。”
“所以我們先鎖住能證明的那一段。”盛梔意說，“別在公開檔案裡替對方補齊動機。”
她讓律師向註冊機構申請原始提交包。申請傳送後，館方代表又來敲門，手裡拿著一份新的合作意向書，提出只要梔光承認臨時註冊屬於共同成果，就可以免除全部重新備案費用。
盛梔意把意向書推回去：“共同成果要有共同投入和共同授權。你們現在拿不出。”
“我們可以補籤。”
“補籤不能改變樣品己經被單方面註冊的事實。”
代表的臉色沉下來：“如果你拒絕，專案可能無法繼續。”
“那就暫停。”
沈硯在旁邊把己經貼好的新專案標籤收進資料夾，動作很慢，卻把代表的視線擋開了。代表最終離開，門關上後，林曼才小聲問：“你真的不怕專案黃掉？”
“怕。”盛梔意看著那份意向書，“怕以後每一次合作，都要先證明我的名字還屬於我。”
夜裡，註冊機構回傳原始提交包。壓縮包裡除了簽名掃描件，還有一張三年前的訪客登記表。登記人姓名被塗黑，進入地點卻清清楚楚寫著她的舊公寓。
登記時間是她與周聿珩辦理離婚手續的前一天。
盛梔意的手指停在螢幕上，遲遲沒有往下滑。她知道那一天的訪客，可能會把三年前那份簽名真正的來源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