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頁簽名的鑑定結果在南港時間早上八點送達。
簽名屬於方啟明，曾任海外專案協調人，三年前離職後一首在境外生活。筆跡鑑定確認簽名真實，落筆時間無法僅憑紙張判斷。
盛梔意把報告從頭看到尾，先圈出“真實”兩個字，又在旁邊寫下“用途待核”。
唐助理坐在她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帆布包的邊：“我不認識這個人。”
“你在交接照片裡見過他的簽名嗎？”
“沒有。專案協調人讓我把檔案袋交到秘書處，後面的事我沒再接觸。”
顧遙提醒她，第三頁紙的纖維和前兩頁一致，印表機型號卻不同。前兩頁來自周氏秘書處，第三頁來自一臺海外專案辦公室的舊印表機。
盛梔意讓技術員對比印表機維護記錄。記錄顯示，方啟明在婚房資料清點當晚曾登入過海外專案系統，賬號許可權包含“備案附件上傳”。
“他在國內，怎麼登入海外系統？”林妍問。
“遠端登入不等於人在現場。”沈硯把日誌放大，“要看裝置和認證方式。”
認證記錄裡出現一枚舊證書，生成時間與婚房書房舊網路的證書一致。證書曾在周氏秘書處、海外伺服器和南港駐地倉庫之間出現。
盛梔意沒有把證書指向方啟明本人。她要求把登入裝置、代理人和當日行程分開核驗，先確定誰在什麼時間擁有許可權。
顧遙調取方啟明的勞動合同和離職交接。合同顯示，他的工作範圍包括“協調材料歸檔”，沒有“代簽或補全授權”的許可權。
離職交接表卻多出一項手寫內容：可代專案負責人完成備案頁。
手寫字跡與第三頁簽名旁的備註相似。方啟明透過律師否認自己填寫過，稱離職時只在最後一頁簽收。
盛梔意讓鑑定機構比對墨水和紙張。備註所用墨水來自海外專案辦公室，簽名墨水來自另一支筆，落筆間隔可能超過一天。
唐助理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把檔案袋交給專案協調人時，他問過我，盛小姐是不是己經離開南城。”
“你當時怎麼回答？”
“我說不知道。”
“他有沒有再問？”
“沒有。他只讓我在交接表上寫日期。”
盛梔意把這段陳述編號，要求唐助理補籤確認。她不把回憶當作定案，卻也不讓它從記錄裡消失。
方啟明的律師提交了一份郵件，郵件傳送時間早於婚房資料清點兩小時。郵件主題是“撤回確認書”，正文只有一句：請退回本人重新確認，禁止以掃描件代替簽字。
傳送人賬號屬於方啟明，收件人卻是顧承川辦公室的專案協調人。郵件沒有得到回覆，海外備案仍在當天夜裡完成。
周聿珩看到郵件後，主動在監管系統裡承認自己沒有追蹤這條退回指令的執行結果。他沒有把責任推給方啟明，也沒有替方啟明解釋郵件是否真的由本人傳送。
盛梔意問顧遙：“這能證明他阻止過備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