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線單顯示,檔案袋先從秘書處送到婚房,再從婚房送往南港舊倉庫,最後由另一輛車轉去海外伺服器所在城市。
第二個陌生受益人的身份終於有了具體輪廓:當年參與婚房資料清點的司機,曾被要求轉交舊檔案袋。
林野提交停車卡和車輛維修記錄。維修記錄顯示,車輛在第二次前往婚房後更換過後備箱鎖,維修費用由顧承川辦公室支付。
周聿珩看到維修單,主動交出舊車隊管理許可權,承認秘書處沒有核對司機的交接物品。他接受管理失察責任,卻沒有替林野解釋路線單裡的終點。
盛梔意把司機證詞、名單和資金流水放進同一張表,標註“身份己核、操作者待核、資金未到賬”。
林妍問:“這樣寫會不會太冷?”
“冷一點,證據才不會被情緒燒掉。”
詢問結束時,林野又拿出一張路線單。路線單最下方寫著一個海外機房地址,旁邊蓋有周氏託管專案的收件章。
顧遙讓監管人員核對收件章的印模。印模來自周氏託管專案,卻在檔案袋離開婚房之後才加蓋,不能證明周氏當時己經接收檔案。
林野聽到機房地址,補充說專案協調人曾讓他把路線單拍照發到一個臨時郵箱。郵箱註冊人就是他後來用來申請旁聽的化名。
“你為什麼用化名?”顧遙問。
“我不想讓舊專案的人知道我回國。”
“那你為什麼現在願意回來?”
林野看了一眼盛梔意未出席的空位:“因為我發現那筆獎勵計劃的錢,可能被算在了她名下。”
盛梔意透過影片聽到轉述,沒有讓工作人員替她回應。她把自己的身份核驗申請和林野的證詞分開儲存,要求銀行先確認兩名受益人是否真實存在。
銀行回函顯示,林野的賬戶從未收到獎勵,盛梔意的顧問賬戶也沒有入賬。兩份名單都曾被用作過渡賬戶的內部標記,卻沒有對應的付款憑證。
顧遙據此把“受益人”改為“預登記人”,提醒所有機構不得用預登記替代實際收款。
林妍看著改好的表格:“名字少了兩個字,責任會少嗎?”
“責任會更準確。”
林野離開詢問室前,遞交一張新的路線單。路線單背面寫著:第二次送達由另一輛車完成,司機姓周,終點是南港舊倉庫。
周聿珩看到司機姓名後,立即把舊車隊檔案交給監管人員,申請退出路線判斷。檔案裡那輛車的後備箱維修記錄,正好對應海外伺服器第一次複製之後的時間。
第三頁簽名的來源又多出一段,真正的受益人仍然沒有確認。
顧遙把兩名預登記人的身份資訊交給銀行復核,要求確認獎勵賬戶是否曾被他人代領。盛梔意把自己的顧問合同放在檔案袋最上層,等著下一輪聽證逐項核對。
她在封面寫下“預登記不等於受益”,又把林野的路線單編號貼在旁邊,確保身份和運輸路徑可以相互核對。
銀行回覆前,她先把所有預登記資料設為只讀,避免新一輪讀取改變原始時間。
她把只讀設定截圖發給顧遙,確認任何人都不能在核驗完成前更換受益人欄位。
林野的問詢記錄同步歸檔,身份線索暫時閉合。
下一輪核驗將在銀行回執到達後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