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授權費一共八十七萬六千元。
林策問她如何入賬。
“團隊貢獻部分按當年參與記錄補發。”
“剩下的呢？”
“放進知識成果維權池，給被大公司拿走署名、又請不起律師的年輕創作者做第一輪證據保全。”
林策笑了一聲：“陸氏的錢，最後拿去幫別人防陸氏。”
“不針對公司。”
姜明棠把審批表退回去。
“針對所有習慣把弱者的沉默當授權的人。”
她沒把這筆遲到的錢包裝成偉大的公益，也沒要求受助者記住北辰。只是讓一份曾被輕易拿走的署名，替下一份署名守住門。
這是歸還，不是禮物。
她收得坦然，也不必為此額外感謝。
陸沉硯在系統裡看見那兩個字。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姜明棠曾笑著對他說：“以後你所有重要專案，我都可以先替你看一遍。”
當時他只覺得她想參與自己的生活。
現在才知道，她是真的看得懂。
三天後，裝著原始報告的紙箱被送到雲棲公館。
沒有鮮花，也沒有私信。
每份資料都被重新裝進防潮檔案袋，目錄旁標註了陸氏是否使用、何時使用以及對應補償金額。
姜明棠一頁頁核完。
其中一份報告右上角，仍留著原身畫的小太陽。
那是她熬了一整夜完成後，期待陸沉硯誇一句時隨手畫的。
唐梨問：“要留下嗎？”
“留下。”
“不覺得難受？”
“報告是我做的，小太陽也是我畫的。”
姜明棠將檔案重新收好。
“不能因為當時給錯了人，就連自己的心意一起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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