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推開門。
傅沉淵半跪在床邊，一隻手撐著床沿，另一隻手攥著床頭櫃的角，指節繃得發白。
他的襯衫前襟解開了一半，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泛紅的皮膚，上面覆著一層薄汗。
床頭櫃上翻倒了一個藥瓶，白色的小藥片散了幾顆在地毯上。
“沉淵？”蘇妍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扶住他的肩膀。
觸手滾燙。
他抬起眼看她，瞳孔有些渙散，焦距對了好一會兒才聚到她臉上，“別……別過來。”
蘇妍的手掌貼在他額頭上，燙得她指尖一縮。
傅沉淵偏過頭，下巴繃出鋒利的弧度，“沒事，吃藥壓一下就好。”
他伸手去夠地上的藥片，手指抖得捏不住。
蘇妍按住他的手，“別吃了。”
傅沉淵喘著氣看她，眼睛裡蒙了一層水光，像是被霧氣裹著的深潭。
“換一種方式。”蘇妍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抖，但手很穩。
她扶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到床沿上，自己跟著跨坐上去，膝蓋抵在他身側。
兩個人的額頭貼在一起，呼吸交錯著，滾燙的氣流撲在彼此臉上。
“看著我，”蘇妍捧著他的臉，拇指擦過他鬢角滲出的汗，“我在這兒。”
傅沉淵的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摟進懷裡。
後來不知道是誰先動的。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毯上鋪了一道細細的銀白色。
蘇妍摟著他的脖子，感覺到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顫，但不再是方才那種失控的抖動。
他把她放倒的時候很輕，後腦落在枕頭上，軟綿綿地陷進去。
傅沉淵撐在她上方，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阿妍，疼就告訴我。”
蘇妍沒有回答。她抬起手，指腹按在他後腰那一小片凹陷處，輕輕往下一壓。
窗簾被夜風掀起一角，桂花樹的影子晃了晃。
“阿妍，我愛你。”
後半夜起了風，吹得窗欞咯吱響。
蘇妍醒過來的時候，傅沉淵的手臂還橫在她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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