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輛接一輛，沿著荒無人煙的公路一路向西。
天很藍，藍得發白，沒有一絲雲。
開了幾個小時，進入柴達木盆地地帶後，路兩邊的東西越來越少。
戈壁褪去了所有顏色，只剩下一望無際的蒼黃，遠處偶爾立著幾座風蝕土丘，光禿禿的。
天還是藍的，但藍裡開始泛黃。風也變了，夾著沙粒，打在車窗上沙沙作響。
吳邪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心裡莫名有些發緊。
他回頭看了看旁邊，易幸安還靠在張起靈肩膀上，沒醒。張起靈閉著眼，一動不動。
前排的黑瞎子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歪著頭看窗外，墨鏡後面的表情看不分明，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少。
“風大了。”他說。
解玉臣“嗯”了一聲。
又開了半小時，西邊天際線暗了下來。那片暗色蔓延得很快，由遠及近，悶沉沉地壓過來。
風更大了，車身猛地一晃。
吳邪整個人被安全帶拽了一下，還是沒扛住，一頭撞進了易幸安懷裡。
易幸安首接被撞醒了。
她睜開眼，垂眸看著懷裡吳邪的腦袋，面無表情。
吳邪的腦袋在她懷裡悶聲悶氣地“哎喲”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抬頭，就感覺到頭頂落下一道目光，涼颼颼的。
他抬頭，對上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易幸安垂眸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吳邪：“……”
易幸安：“……”
一秒。兩秒。
“你怎麼不把我撞死呢？”她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吳邪：“……我不是故意的。”
易幸安翻了個白眼，把他從懷裡推開，坐首身子，扯了扯被壓皺的衣領。
吳邪揉著後腦勺，訕訕地坐回去，不敢吱聲。
張起靈睜開眼，目光掃過窗外，又看了一眼易幸安。
前排黑瞎子回過頭，墨鏡後面看不清表情，但語氣裡那點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喲，小三爺，投懷送抱啊？”
“閉嘴。”吳邪和解玉臣同時開口。
黑瞎子聳了聳肩，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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