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嘴角一勾：“喲，小張是神嗎？還能把天給你捅了。”
易幸安頭一側，躲開張起靈“愛的撫摸”，張口就要反駁。
只聽沉悶的一聲“咚”，車子猛地停了下來。
解玉臣看了看前擋玻璃，“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不爽：“車子開不了了，被沙子堵死了。”
黑瞎子往車窗外瞧了瞧，吹了聲口哨：“嚯，這沙堆得，比咱人還高。”
吳邪趴在車窗上往外看，風沙打得玻璃噼啪作響，外面灰濛濛一片，什麼都看不真切。“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車廢了怎麼辦？”
“走。”解玉臣己經推開了車門，風沙立刻灌了進來，他眯了眯眼，把領口往上拉了拉。
“走？”吳邪一臉不可思議，“這風沙你讓我走？”
解玉臣頭也沒回：“你留車上也行，回頭我們來接你。”
吳邪：“……我走。”
張起靈己經下了車，站在風沙裡，回頭看了易幸安一眼。
易幸安嘆了口氣，把外套拉鍊拉到頂，推開車門跳了下去。風沙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她眯著眼罵了一句：“這破天真該捅。”
黑瞎子從另一邊下車，笑嘻嘻地接話：“行，等啞巴騰出手來就給你捅。”
剛下來不過一會兒功夫，身上就被吹了一層沙子。易幸安閉著眼，煩躁地晃掉腦袋上的沙。
她伸手往揹包裡掏，摸出根安全繩，捏著繩釦就要往面前的人身上掛。掛之前還睜開一隻眼看了看是誰。
看見是吳邪，臉色一臭，一把把人擠開，露出他身後的張起靈。
兩步走過去，繩釦利落地掛上張起靈的腰帶。
扣好後，她還滿意地拽了拽繩子，然後將繩索上的掛扣扣到自己身上，又把另一頭的繩子隨手丟給了吳邪。
吳邪十分自覺地也扣上了。沒辦法，風沙太大，根本看不清周圍什麼情況。扣完後，他就遞給瞭解玉臣。
解玉臣接過繩子扣好，又往後遞。黑瞎子笑嘻嘻地接住，往腰上一掛，還吹了聲口哨：“得，一串螞蚱，誰也跑不了。”
張起靈低頭看了一眼腰上的繩釦，沒說什麼，抬腳繼續往前走。
繩子一緊，易幸安被拽得踉蹌了一步，差點撲到他背上。
“你走你倒是說一聲啊！”
張起靈腳步沒停，只是稍微放慢了些。易幸安罵罵咧咧地跟上，風沙把她的聲音吹得斷斷續續。
風沙灌得人都睜不開眼，六個人排成一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繩子始終繃著，誰要是腳下一滑，前後的人就跟著晃。
走了能有兩三個小時，腳下地勢開始下傾。
張起靈忽然停了，抬手往前一指。
易幸安走上前，順著斜坡往下看去，底下竟然是一道深溝，溝底全是人。都是阿寧隊伍裡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大部分人都摸到了這道溝裡，三三兩兩縮在溝底，有人點了無煙爐，紅光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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